韩国 · 诊所、中介、合同与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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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图为合成编辑图像,不代表真实诊所、实际合同或官方批准,也不预测法律结果。

韩国:代孕合同、中介机构与付款风险

实务结论

核心风险在于协议能否依法强制履行,而不仅仅是诊所能否开展辅助生殖。2025年4月24日,韩国最高法院依据《民法》第103条,认定要求通过辅助生殖受孕并分娩的女性将孩子交给他人的代孕协议无效。分娩女性承诺放弃作为母亲的全部权利的协议也无效。因此,私人合同不能可靠地保证交付孩子、转移父母身份或实现特定的出生登记结果。

另有一项独立规定:《生物伦理及安全法》第23条第3款禁止以金钱、财产利益或其他对价为条件提供或使用胚胎、卵子或精子,也禁止诱使或居间促成此类提供或使用。这项禁令与代孕协议判决并不相同,二者涉及不同的行为和风险。

医疗服务合同、中介机构服务和代孕安排必须分别审查。诊所合同本身并不确定法律上的亲子关系;取得外国患者招揽业务登记也不会使交付孩子的协议合法化。签署或付款前,应明确每笔款项具体对应什么服务。

2025年最高法院判决的含义

在2022Meu15371案中,最高法院于2025年4月24日认定,承诺怀孕并在分娩后将孩子交给意向父母的协议违反善良风俗和社会秩序,依据《民法》第103条无效。法院指出,此类安排会将女性身体工具化,存在把孩子当作交易对象的风险,并忽视妊娠和分娩过程中形成的母子联系。分娩女性承诺放弃全部母亲权利的相关协议同样无效。

如果分娩女性与孩子存在遗传关系,即使孩子是在无效代孕协议下出生,她仍是孩子的母亲。案件被发回下级法院,因为下级法院未充分审查,在考虑儿童利益的特殊情况下,具体的亲子关系确认诉讼是否可能构成滥用诉权。该判决并非以同一种方式解决所有亲子关系争议,也没有自动涵盖所有涉及捐赠卵子或胚胎的情形。但它明确说明:私人合同不能改写法律上的亲子关系,也不能剥夺分娩女性的权利。

判决并未将协议无效限定在报酬过高的情形。没有可靠依据可以认定,无偿或所谓“利他型”的交付孩子协议就能够强制履行。法院也没有设定获准的补偿金额。判决事实中出现的金额不是法定收费标准、市场价格或退款保证。

区分三类付款

1. 卵子、精子和胚胎。第23条第3款明确涉及以金钱、财产利益或其他对价提供或使用胚胎、卵子和精子,包括诱使或居间促成此类交易。即使款项被称为“咨询费”“匹配费”“捐赠者支持费”或“费用报销”,也必须依据实际性质和相关实施规则判断。发票上的名称不能决定其合法性。

2. 与怀孕或交付孩子有关的付款。判决认定交付孩子的核心承诺以及分娩女性放弃权利的相关承诺无效。把款项称为“补偿”“费用”或“分期付款”不会使该承诺变得可强制履行。但判决本身并不意味着怀孕期间发生的每一项费用都是犯罪;真正独立的费用或服务应根据其自身事实单独判断。

3. 独立的医疗或行政服务。诊所实际提供治疗所收取的费用,或单独明确约定的合法翻译、物流服务,并不自动等同于配子交易对价或交付孩子的承诺。但必须存在真实服务、明确的服务提供者、清楚的合同条件并遵守适用规则。不要接受内容不明的整个“项目”打包收费。

诊所、中介机构与患者转介规则

诊所合同。应要求诊所直接与实际患者签订合同。取得书面治疗方案、分项费用估算、可预见风险说明、同意书、生殖材料保存或处置规则,以及取消和收费条件。《生物伦理及安全法》第24条规定,为创造胚胎而采集卵子或精子时的书面同意和事先说明要求。应核实具体程序需要哪些人的同意。医疗同意书不是亲子关系协议。

有偿患者转介。 《医疗法》第27条第3款原则上禁止以营利为目的向医疗机构或医务人员介绍、安排或招揽患者。法律设有例外,包括招揽某些既非韩国国民健康保险的参保人、也非其受抚养人,且不属于针对在韩国居住的外国人所规定的法定排除范围的外国患者。是否适用取决于中介机构的实际行为、患者身份和付款安排。

外国患者招揽登记。如果中介机构从事《医疗服务海外拓展及国际患者招揽支持法》定义的患者招揽活动,则需要登记。该定义包括安排预约或治疗合同、提供医疗信息及相关便利。非诊所类招揽机构须满足法定条件,包括保证保险、资本金和在韩国设立办公室。应独立核验登记信息,并在必要时直接向诊所确认。

这种登记不是代孕许可。仅介绍代孕者与意向父母的企业,与同时安排医疗服务或收取患者转介佣金的企业,可能面临不同的法律问题。关键在于实际行为、每笔款项的收款人、患者身份和企业角色,而不是合同标题。

按交易类型快速识别风险

交易法律地位/风险实务应对
怀孕并交付孩子的协议;分娩女性放弃权利根据2025年判决及《民法》第103条无效。不得依此强制交付孩子或确定亲子关系。
为提供/使用卵子、精子或胚胎,或为此类交易提供中介而付款《生物伦理及安全法》第23条第3款明确禁止。付款前请韩国律师审查具体交易。
诊所治疗费用须单独审查服务内容、同意程序和合规情况。直接签约并取得分项报价。
患者转介中介佣金可能适用医疗法及外国患者招揽规则。核实患者身份、中介角色和所需登记。
翻译、旅行或行政服务并非当然违法;实际服务和打包安排的目的很重要。分别约定服务和价格,不得掩饰被禁止的付款。
退款或托管账户不能使无效的核心协议有效,也不能保证退款。审查付款目的、收款人、已提供服务和返还规则。

独立合法服务合同应核查的内容

对于真正独立且合法的服务,合同应写明服务提供者的完整法定名称和地址、服务接受方以及具体交付成果。明确价格、币种、适用税费、付款节点、发票和收据、取消条件、退款计算方式、期限、投诉渠道、适用法律和争议解决机构。如果合同有两种语言版本,应说明哪一版本优先,并在签署前取得翻译。

不要依赖保证亲子关系、保证出生证明或护照、自动转移父母身份,或要求必须交付孩子的条款。避免要求分娩女性放弃全部权利,或因其行使医疗同意权、寻求紧急治疗而处罚她的条款。2025年判决直接动摇了交付和权利放弃承诺的可执行性;公证、见证人或选择适用法律都不能弥补这一缺陷。

将诊所医疗合同和同意书与中介或物流合同分开。明确每笔付款的收款人及其实际应完成的工作。把治疗、配子、怀孕、交付孩子、亲子关系文件和旅行打包为一个总价,会增加区分合法服务、分配责任和评估退款的难度。中介声称与某诊所有合作关系时,应直接向诊所核实。

对于独立服务,应明确独立托管方、资金释放条件、费用、证明材料、争议处理程序及资不抵债时的处理方式。存款前请韩国律师审查条款;托管不能使无效的交付孩子承诺变得有效。

退款:协议无效不等于自动返还

不要假定在无效代孕安排下支付的所有款项都能自动追回。《民法》第741条规定了返还无法律依据而取得利益的一般规则。但第746条原则上禁止返还因非法原因而交付的财产或提供的服务,除非非法原因仅存在于受领方。具体适用取决于付款目的和实际情况。2025年判决并未裁决所有可能的退款请求。

提出请求前,应将款项分类:诊所已实际提供治疗的费用;未提供服务的预付款;针对明确合法工作的中介费;与卵子、精子或胚胎有关的付款;以及旨在交付孩子或放弃父母权利的付款。这些款项可能受到不同的法律处理。收款人、实际完成的工作、各方角色、相关规则的目的和适用例外都可能影响结果。“不退款”或“全额退款”等措辞本身不能决定结论。

在发出正式催告或起诉前,保存证据,并请韩国律师根据具体事实分析第741条和第746条。将付款称为“违法”并不必然有利于付款人:非法原因给付规则可能阻止返还。反过来,收款人也不一定在所有情况下都能保留款项。请求中应明确收款人、准确金额、日期、所称付款目的和未提供的服务。

付款前核查清单

核实交易各方。索取完整注册名称、企业资料、实体地址以及同一法人名下的银行账户。确认每笔付款的实际收款人。不要只依赖中介,应直接联系诊所核实治疗价格。

核实受监管的业务角色。如果中介为符合法定条件的外国患者安排预约或治疗合同,应索取所需登记信息并独立核验;必要时也核查诊所登记。标识、所谓“政府合作伙伴”身份或代理人的口头保证,都不能证明已登记或获准开展代孕业务。

逐项审查付款。要求书面列明收款人、用途、金额、币种、付款节点和退款规则。不要向个人或无关第三方账户转账,不要为避免留下记录而使用现金或加密货币,也不要接受把配子或交付孩子的付款伪装成一般咨询费的发票。这些是风险控制建议;法律结论仍取决于事实和适用规则。

质疑保证性承诺。如果有人承诺“法院绝对认可”的代孕合同、保证亲子关系/出生证明/护照、与诊所的秘密安排,或禁止分娩女性改变同意或作出医疗决定的条款,应寻求独立法律意见。中介登记或公证均不能排除最高法院判决的效力。

如果已经签约、付款或开始治疗

保存所有签署版本、附件、广告、邮件、消息、转账凭证、发票、收据、银行对账单、中介登记资料、治疗方案和诊所同意书。制作带日期的时间线:谁提出项目、承诺了什么、每笔款项由谁收取、实际提供了什么服务、还有什么未完成。不要修改文件或删除消息。

咨询在韩国执业、熟悉家庭法、民事合同和生殖医学的律师。如果涉及其他国家,也应取得该国的法律意见:韩国法下的亲子关系、中介合同的准据法以及境外承认亲子关系,是不同的问题。不要假定选择法律条款能够排除适用于韩国境内行为的强制性韩国法律。

如果治疗正在进行,不要仅因合同争议就突然中断医学上必要的治疗。应取得独立医疗意见,并紧急咨询律师以确定安全的下一步。进行新的非必要付款前,先核实收款人、法律依据和后果。避免威胁、施压或公开孩子身份及敏感医疗信息。

如果孩子已经出生,亲子关系、登记、监护和儿童利益需要分别并及时处理。不要假定代孕合同决定法律身份,也不要向机关作虚假陈述或提交误导性文件。根据该判决,需要结合出生情况、遗传关系、现有登记和孩子的实际处境逐案评估。

官方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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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

作者: Khachatrian Razmik, LL.M.

代孕与亲子关系国际法律服务 — Lex Agency 旗下 LEX SURROGACY · 作者简介 · 编辑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