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 · 诊所、中介、合同与付款

木桌上的合同文件、付款清单和收据;用于说明合同及财务风险审查的编辑性插图。
仅为编辑性插图,不证明真实机构、许可、法律或人物的存在。

瑞典代孕:合同、中介机构与付款

简要结论

在瑞典,必须区分私人代孕安排与瑞典医疗体系内实施的辅助生殖治疗。官方资料称,代孕没有专门的监管制度,也没有被明确作为一种行为单独禁止。但代孕并不是瑞典医疗体系中获准采用的辅助生殖方式。以上两点均不意味着私人合同当然可以强制执行。

已查阅的瑞典资料没有建立专门制度来规定允许支付给代孕者的报酬、认可中介机构的服务套餐,或保证预付款能够退回。2016年一项政府调查认为,代孕合同很可能无法在瑞典获得法律效力。这是一项重要的官方法律评估,但并不是一部宣布所有合同条款在任何法院均无效的法律。

签约前,应明确购买的服务、每笔款项的收款人、医疗和中介行为发生的地点、合同指定的准据法和法院,以及日后是否可能需要在瑞典办理收养或亲子关系程序。这些事实会影响风险。本文讨论瑞典法下的风险,并不为境外项目出具合法性证明,也不能替代项目实施国的法律意见。

瑞典法律实际规定了什么

没有明确的一般性禁令,不等于法律认可。政府调查报告 SOU 2016:11 指出,代孕在瑞典没有被明确禁止,也没有专门的监管制度。官方调查 SOU 2016:11 也指出没有明确禁令,但认为以实施代孕为目的的辅助生殖治疗不得在瑞典医疗体系内进行。政府法案 Prop. 2017/18:155 延续了这一立场。调查报告和法案可用于理解法律背景,但不能代替现行法律。

《遗传完整性法》(2006:351)规范人工授精和体外受精,包括治疗可以在哪些机构实施。该法不能被理解为普遍授权瑞典诊所为替他人怀孕的人实施试管婴儿治疗。诊所广告、中介承诺或合同中的准据法条款,都不能扩大法定治疗范围。

亲子关系是另一个问题。根据瑞典《父母法》第1章第7条,如果一名妇女在接受另一名妇女提供、经体外受精的卵子移植后生育,该生育者被视为孩子的母亲。该法还对其他亲子关系情形作出规定。私人合同本身不能把法律确定的父母替换为意向父母。

生物材料也存在特定风险。《遗传完整性法》第8章第6条将以营利为目的取得、转移、接收或中介人体生物材料的行为规定为犯罪;该条明确包括来自人类卵子的材料。这并不是对中介机构所有行政费或协调费的一概禁止。应审查实际服务、材料种类、资金流向和参与方,而不能只看发票上的名称。

代孕合同能否在瑞典强制执行?

不要认为只要签署了文件,就能在瑞典强制代孕者交付孩子、接受特定医疗决定或放弃法律上的亲子身份。政府在2016年对跨境代孕的分析中认为,代孕合同很可能无法在瑞典获得法律效力。该报告指出,此类合同通常涉及报酬、预期亲子关系以及堕胎等决定。这是政府调查中的法律评估,不是专门的法条,也不是针对每一种付款或服务条款的普遍判决。

准据法和争议解决地仍然重要。合同可能在项目实施国按照当地条件获得承认或执行,但这不保证它能在瑞典执行,也不保证外国亲子关系判决会自动得到瑞典承认。反过来,瑞典的法律立场也不能证明所有私人行为或合同条款在任何国家都构成犯罪或无效。

应将不同承诺分别审查。关于中介行政服务或退还未使用服务费的条款,与试图决定法律亲子关系、强迫特定妊娠结果、限制患者医疗自主权或要求交付孩子的条款,性质不同。不能假设法院会对这些条款提供相同救济。退款请求应结合合同准据法、管辖条款、强制性法律和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评估。

实际操作上,应在付款前让独立律师逐项确认承诺内容、可能的救济方式以及有管辖权的法院。外国法意见应分析合同在实际情形下是否可执行,而不应只说该中介通常使用这一合同模板。

付款:报酬、费用报销与收养

不要把所有资金转移归为同一类别。报销有凭证的妊娠相关费用,与支付妊娠报酬、中介服务费、诊所费用或与收养有关的款项并不相同。已审查的瑞典资料没有规定一套统一的、专门适用于私人代孕付款的许可金额表。把付款称为“费用”“支持”或“中介管理费”,并不能决定其法律性质。

如果之后考虑在瑞典办理收养,会出现重要问题。《父母法》第4章第10条规定,如果任何一方已经支付或承诺支付报酬,或者约定为孩子的生活费用提供款项,收养申请不得获准。关于该条所述报酬或生活费用的协议不产生法律效力。在安排付款和保存证据时,必须认真考虑这项规则。

但存在重要限定。SOU 2020:63 报告了一宗上诉案件,其中对代孕者的付款没有被认定为阻碍收养,因为该款项被视为与妊娠和分娩有关,而不是与出生后才开始的收养本身有关。这是依赖具体事实的司法判断,并非适用于所有代孕付款的安全例外。付款目的、收款人、时间、合同措辞、证据和计划采用的法律程序都可能影响结果。

因此,既不能断言支付给代孕者的任何款项都会自动阻止收养,也不能认为只要把款项称为妊娠费用报销就能解决问题。汇款前,应对实际付款安排和拟采用的程序取得书面评估。保留发票、收据、银行记录、合同以及对每笔款项用途的明确说明。

中介费、诊所费用和生物材料交易涉及不同风险

要求中介逐项列明服务:匹配或介绍双方、法律协调、旅行、住宿、案件管理、医疗服务、捐赠者相关服务、托管账户或付款管理。查明每笔款项的收款法人以及实际提供服务的主体。打包报价可能掩盖法律性质不同的交易。

一般中介费或协调费不会仅因涉及代孕项目就自动违法。但没有专门禁令也不能证明该费用合法或可追回。如果中介以营利为目的取得、转移、接收或中介卵子或其他人体生物材料,《遗传完整性法》第8章第6条可能适用。是否适用取决于实际行为和交易结构;不能将其扩大解释为所有中介佣金都是犯罪。

对于医疗治疗,应核实具体诊所及其在相关国家法律下的授权。在瑞典,现行制度不允许在医疗体系内将代孕作为辅助生殖方式。对于境外治疗,应按照目的地法律取得确认;诊所的商业登记并不自动等同于获准实施特定治疗。

付款前,应索取完整合同、逐项价格表、取消和退款条款、分包商身份、相关诊所许可证明、准据法与争议解决地,以及客户资金的保管方式说明。询问客户资金是否与中介自有资金分开、何时转付、由谁承担破产风险,以及退款是否取决于中介的自由裁量。

人口贩运与剥削是另一项独立风险。 根据现行《刑法》,与代孕有关的剥削目前就可能落入第4章第1a条,但前提是相关行为符合现有“使受害人陷入困境的其他活动”这一类别,并满足全部法定要件。对于成年人,还必须证明法律规定的不当手段,例如非法胁迫、欺骗,或利用严重限制当事人其他选择的脆弱处境。对于未满18岁的受害者,现行法律不要求证明上述手段,但仍须证明其他法定要件。这并不意味着每一种代孕安排都是人口贩运。政府法案 Prop. 2025/26:313 建议明确将以代孕为目的的剥削列入人口贩运罪的适用目的,并新增一项涉及使用人口贩运或剥削受害者所提供服务的独立罪名;拟议生效日期为2027年1月1日。 截至2026年10月22日,瑞典议会(Riksdag)的立法记录显示,该法案仍在委员会审议阶段(2026/27:JuU9),尚未生效。采取行动前应再次核实最新状态。

付款前的风险表

下表用于初步筛查风险,不能替代对实际文件和履行地法律的具体分析。

如果存在胁迫、欺骗或利用代孕者脆弱处境的情况,还须单独审查人口贩运法律问题。现行罪名与待审修法应分别核查;截至2026年10月22日,拟议修法尚未生效。

交易瑞典资料表明的情况实际处理方式
在瑞典医疗体系内进行代孕治疗在现行框架下,不属于获准的辅助生殖方式。不要仅依赖中介承诺;要求明确合法的治疗路径。
私人代孕合同没有专门的法定制度;官方调查认为其在瑞典获得效力的可能性较低。签署前取得针对具体法域的书面可执行性意见。
妊娠费用报销已审查资料没有设定一般性的费用报销标准表。逐项列明并保存凭证;名称本身不能决定是否合法。
代孕报酬与后续收养《父母法》第4章第10条限制已支付或承诺报酬情况下的收养;一宗上诉案件区分了妊娠/分娩付款与收养付款。付款前请瑞典律师审查付款目的和证据。
中介服务费已审查资料没有规定所有协调费均违法的一般规则。将服务费与涉及卵子、精子、胚胎或其他生物材料的款项分开。
以营利为目的中介卵子或生物材料第8章第6条可能将相关行为规定为犯罪。查明具体行为、材料、参与方和资金流向,并取得专业意见。
外国亲子关系判决最高法院曾在一宗例外案件中基于儿童权利承认一项特定外国判决。单独分析承认问题,不要假定自动承认。

合同文件中应要求哪些内容

签署或支付不可退还款项前,应请独立律师按照瑞典法以及服务、治疗或付款发生地各国的法律,核查以下事项。

  • 当事方与角色:列明中介、诊所、资金托管方、律师和分包商的完整法定名称及登记信息;说明各方之间的合同关系。
  • 服务与阶段:定义每项服务、交付成果、负责提供者和每期付款的触发条件。避免没有解释的一揽子“项目费”。
  • 付款分类:区分中介服务、医疗费用、捐赠者相关服务、有凭证的支出,以及任何妊娠报酬。
  • 退款与取消:列明触发条件、期限、扣款和争议决定人。不要依赖中介笼统承诺会“协助”退款。
  • 医疗自主权:合同不能替代知情医疗同意,也不能保证妊娠结果;不得暗示付款可以控制医疗决定。
  • 亲子关系与收养:明确亲子关系、收养、登记、国籍和旅行证件取决于适用法律及主管机关,而不仅是合同。
  • 争议:规定准据法、法院或仲裁、通知方式、优先文本语言、诉讼文书送达和临时救济;核实相关条款对每一方是否有效。
  • 记录与利益冲突:要求详细发票和付款证明,披露佣金、关联服务商和利益冲突,并明确中介关闭时由谁保管档案。

完善的合同可以提高透明度,并可能有助于处理普通服务争议。但它不能创设瑞典的代孕法定制度,不能排除亲子关系规则,也不能保证每一条款均可执行。

如果已经签约或付款

不要仅因中介声称期限紧迫就继续付款。保存签署的合同及所有版本、消息、发票、银行转账、收据、医疗或诊所文件,以及中介关于退款、亲子关系和许可的陈述。保留原始文件和日期,不要修改记录。

  1. 建立付款台账,记录日期、金额、币种、付款人、收款人、声明用途、发票及声称已提供的服务。
  2. 要求中介书面列明已完成工作、已承诺支付给第三方的金额、未使用余额,以及具体退款或取消条款。
  3. 请合同准据法所在地的律师评估服务及退款请求;另请瑞典律师单独评估亲子关系、收养、付款和生物材料问题。
  4. 不要仅因退款存在争议就威胁刑事诉讼或指控欺诈。先审查文件和证据。
  5. 如果客户资金确有灭失风险,及时与律师讨论正式通知、证据保全以及相关法院可采取的临时措施。

中介未提供服务引起的争议,与要求交付孩子或确定亲子关系的争议并不相同。应将请求分开。可用救济可能取决于服务合同、资金收款人、履行地点及相关强制性规则。

外国亲子关系判决:范围有限的例外,不是合同捷径

2019年6月,瑞典最高法院承认了一项加利福尼亚州判决,该判决在代孕安排后认定意向母亲为法律上的母亲。 该案案号为 Ö 3462-18(NJA 2019 s. 504)。官方摘要指出,孩子多年来主要与该女性在瑞典共同生活,双方已形成真实的家庭关系;由于没有更合适的替代方案,为保护孩子的隐私权和最佳利益,有必要承认该判决。

该判决具有参考意义,但不能泛化。法院处理的是外国法院判决及特定儿童的权利,而不是简单执行一份私人代孕合同。它不意味着瑞典会承认每一份外国出生证明、亲子关系判决或合同。仍须根据具体情况分别分析亲子关系、监护、登记、国籍和旅行权利。

如果正在考虑境外项目或孩子已经出生,应在依赖外国文件前取得书面的跨境法律方案。方案应确定出生地的法律父母、可用的判决或登记、在瑞典所需的程序、代孕者婚姻状况及遗传联系(如相关)的影响,以及孩子居留和旅行所需文件。这些事实可能实质性改变结论。

实际操作步骤

  1. 在承担义务前暂停。律师尚未梳理合同、收款人、医疗路径及可能的亲子关系程序前,不要签署或付款。
  2. 确认所有法域。记录意向父母和代孕者的居住地、治疗和分娩地点、中介的经营地以及每笔款项的去向。
  3. 分开审查每笔交易。分别审查代孕合同、中介服务合同、诊所合同、捐赠相关文件、托管条款和任何拟议的收养程序。
  4. 核查资金流。按收款人和用途对每笔金额分类;检查瑞典收养规则,以及是否存在涉及卵子或其他生物材料的付款。
  5. 独立规划亲子关系。确认哪一主管机关有权确定亲子关系,以及是否需要外国判决、瑞典境内确认或收养。合同本身不能解决该问题。
  6. 取得针对具体问题的书面意见。要求律师分析可执行性、退款、医疗自主权、付款性质、中介行为及选定法院实际可提供的救济。

核心问题不只是代孕在瑞典是否“合法”,而是每项拟议行为、合同、付款及后续亲子关系步骤,在相关法域内是否存在合法且可实际执行的路径。如果付款前无法取得书面分析,风险仍未解决。

本文的范围限制与使用的资料

父母法和遗传完整性法属于立法;SOU 2016:11、SOU 2020:63 和 SOU 2025:119 是政府调查报告;Prop. 2017/18:155 是政府法案;2019年最高法院网页是官方案件摘要。这些资料的法律效力并不相同。《刑法》也属于现行立法;截至2026年10月22日,Prop. 2025/26:313仍是待审议提案,尚未生效。

关于代孕合同可执行性的结论部分依赖2016年政府调查的评估。在为真实交易提供意见前,应核查此后是否有相关立法或判例。所述收养案件取决于具体事实。本指南不判断某一中介是否持有许可、境外诊所是否遵守当地法律、特定付款是否构成犯罪,或某一外国亲子关系判决是否会获承认。

已查阅的主要来源与法律资料

  1. [SRC1] Ett nytt brott och andra åtgärder mot människohandel, SOU 2025:119
  2. [SRC2] Föräldrabalk (1949:381) — Swedish Parental Code
  3. [SRC3] Lag (2006:351) om genetisk integritet m.m. — Act on Genetic Integrity
  4. [SRC4] Olika vägar till föräldraskap, SOU 2016:11
  5. [SRC5] Swedish Courts — American judgment on maternity after surrogacy recognised in Sweden (Ö 3462-18; NJA 2019 s. 504)
  6. [SRC6] Barnkonventionen och svensk rätt, SOU 2020:63, Volume 2
  7. [SRC7] Modernare regler om assisterad befruktning och föräldraskap, Prop. 2017/18:155
  8. [SRC8] Brottsbalk (1962:700) — Swedish Criminal Code, Chapter 4 section 1a
  9. [SRC9] Ett nytt brott och andra åtgärder mot människohandel, Prop. 2025/26:313
  10. [SRC10] 瑞典议会立法记录 — Prop. 2025/26:313,委员会审议 2026/27:JuU9

最后更新:

作者: Khachatrian Razmik, LL.M.

代孕与亲子关系国际法律服务 — Lex Agency 旗下 LEX SURROGACY · 作者简介 · 编辑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