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 · 国籍、护照与出境

一张俯瞰苏黎世的桌面上放着无字深蓝色册子和旅行核对清单。

瑞士代孕:孩子的国籍、护照与离境手续

先区分三个不同的问题

通过代孕安排出生后,家庭可能需要分别解决三个法律问题:哪个国家承认孩子具有该国国籍;哪个机关有权签发护照或其他旅行证件;以及孩子能否依法离开出生国并进入目的地,包括过境国。能够回答其中一个问题的文件,并不会自动解决其他问题。

本指南讨论的是预期父母居住在瑞士,或主张孩子具有瑞士国籍时的瑞士法律;它不决定出生国的法律。结果可能取决于孩子出生时的惯常居所、预期父母的住所和国籍、遗传联系、分娩女性的婚姻状况,以及外国文件究竟是出生证明还是法院判决等因素。在确认亲子关系、国籍和离境程序之前,不要购买不可退款的机票,也不要假定领事馆一定能签发瑞士护照。

瑞士法律禁止什么,以及该禁令不能解决什么

《联邦宪法》第119条第2款(d)项和《医疗辅助生殖联邦法》第4条禁止在瑞士实施任何形式的代孕。该法第31条规定,对代孕母亲实施辅助生殖技术或为代孕提供中介服务的人员可能受到刑事处罚。不能将这一特定罪名错误地描述为会自动处罚所有预期父母或所有代孕母亲。

禁令并不意味着代孕出生的孩子没有权利,或无需办理民事出生登记。登记出生也不会使代孕协议合法化,更不会自动使预期父母成为法律上的父母。所有在瑞士出生的儿童都必须登记在民事登记簿中;联邦公共指引建议在出生后三天内办理。对于在国外出生的孩子,当地出生登记、国籍和旅行证件是彼此独立的问题,应依据相关法律并向有权机关分别核实。

为什么外国出生证明未必能确定瑞士法律下的亲子关系

代孕相关的外国文件不会自动转录进瑞士民事登记簿并承认所有预期父母。在2022年7月1日的联邦最高法院判决 BGE 148 III 384 中,法院审理了一名在格鲁吉亚出生的孩子;预期父母居住在瑞士,并计划在出生后不久返回。法院根据该案事实适用瑞士冲突法,将实际分娩的女性认定为法律上的母亲。格鲁吉亚出生证明和代孕协议本身,并未在瑞士确立预期父亲的父子关系或预期母亲的母子关系。

法院解释,根据《国际私法联邦法》第68条,孩子出生时的惯常居所是关键因素。如果事实、惯常居所、外国亲子关系决定的法律性质或适用的外国法律不同,结果也可能不同。该判决并未确立一项普遍规则,要求所有外国出生证明和所有外国法院判决都必须以同一种方式处理。

在该案中,预期父亲可考虑的另一条途径,是在符合法定条件的前提下,向有管辖权的瑞士民事登记机关正式承认父子关系。由代理人签署的代孕协议本身并不构成有效的父子关系承认。如果预期母亲与预期父亲已婚,她可能需要通过配偶子女收养程序建立法律关系;如果双方未婚,则需另行评估可行的收养途径。如果代孕母亲已婚,或孩子已经有另一名法律上的父亲,还可能出现其他亲子关系问题。不要仅依赖外国文件上记载的姓名,应由专业人员根据具体情况审查整套文件。

孩子在什么情况下可以取得瑞士国籍?

瑞士国籍通常依据血统或法律上的亲子关系取得,而不是仅因孩子出生在瑞士就自动取得。根据《瑞士国籍法》第1条,法律上的父母已婚时,只要其中一方是瑞士公民,孩子即自出生时取得瑞士国籍;未与孩子父亲结婚的瑞士籍母亲所生子女,也适用出生时取得国籍的规则。因此,在代孕案件中,法律上的亲子关系至关重要,不能仅凭遗传联系或预期父母的意愿判断。

未与孩子母亲结婚的瑞士籍父亲所生的外国籍未成年人,在父子关系依法确立时,可能被视为自出生起取得瑞士国籍;前提是父亲在孩子出生时已是瑞士公民,且承认父子关系或法院判决在孩子成年前作出;父亲在孩子出生时以及承认父子关系时都必须是瑞士公民。联邦指引说明,该规则适用于2006年1月1日之后出生的孩子;更早出生的情况适用其他规定。被瑞士公民收养的孩子只有在收养时未满18岁,且该收养依瑞士法律赋予孩子与亲生子女同等的完整法律地位时,才能通过收养取得瑞士国籍。

不要假定没有分娩的瑞士籍预期母亲,即使与孩子存在遗传联系,也会自动将瑞士国籍传给孩子。可能需要先通过收养建立法律上的亲子关系。此外,在国外出生且同时持有瑞士及另一国国籍的孩子,如在25岁生日之前未向瑞士境内或境外的瑞士机关申报出生,且未书面声明希望保留瑞士国籍,则在年满25岁时会失去瑞士国籍。应及时向主管瑞士机关申报出生,并确认该孩子具体适用的规则。

何时可以签发瑞士护照?

孩子出生后即可申请瑞士护照或身份证件,但孩子必须有资格取得瑞士国籍,申请人也必须拥有父母责任或监护权。不能简单地把孩子添加到父母的护照上。申请由有管辖权的州护照办公室办理;居住在国外的瑞士公民可联系相关瑞士大使馆或领事馆。

如果瑞士国籍或法律上的亲子关系存在争议,或尚未登记,护照机关可能需要民事登记机关或国籍机关确认。外国出生证明即使列有预期父母的姓名,也不能单独保证瑞士承认这些亲子关系或签发瑞士护照。如果孩子不是瑞士公民,应向孩子所属国的主管机关咨询其本人护照或其他旅行证件。

离开出生国是另一项独立的法律核查

瑞士关于国籍和护照的规定本身并不授权孩子离开另一个国家。孩子实际所在国决定其离境条件。根据该国法律和具体情况,可能需要当地出生登记、国籍证明、孩子本人的护照或紧急旅行证件、父母责任证明、法律上父母的同意、法院命令或离境许可。这里列出的是需要核实的事项,并不表示每个国家都要求所有这些文件。

还应核实目的地和每个过境国的入境要求。签证、证件有效期和航空公司承运程序可能不同。出生国签发的护照并不能自动证明孩子可以进入瑞士;即使取得瑞士护照,也不能取代出生国依法要求的离境许可。旅行前,应向当地民事登记或移民机关以及相关领事馆书面确认具体要求。

判断表:先确定属于哪种情形

情形根据瑞士法律需要核实的事项实际后果
孩子通过代孕在瑞士出生代孕被禁止,但仍须登记出生。根据瑞士亲子关系规则,通常由实际分娩的女性作为法律上的母亲。在瑞士出生本身不会赋予瑞士国籍。登记出生,并分别确认法律亲子关系和国籍。
孩子在国外出生;预期父母居住在瑞士;只有外国出生证明列出他们适用法律可能取决于孩子出生时的惯常居所。BGE 148 III 384 表明,出生证明和代孕协议未必能在瑞士确立全部预期亲子关系。向有管辖权的瑞士机关提交完整材料;不要假定会自动转录登记。
瑞士籍预期父亲;代孕母亲未婚;父子关系已依法确立符合条件的未成年人在满足法定要求时,可能被追溯认定自出生起取得瑞士国籍。在申请瑞士护照前,核实正式承认父子关系或法院判决,并确认国籍登记。
瑞士籍预期母亲没有分娩仅有意愿或遗传联系可能不足以在瑞士确立法律上的母子关系。可能需要办理收养;只有在该收养依瑞士法律赋予孩子与亲生子女同等的完整法律地位时,才可能据此取得国籍。咨询收养途径和临时父母责任;不要仅依赖预期母亲的国籍。
亲子关系、国籍或离境文件存在争议瑞士登记、国籍、护照签发以及出生国离境规则属于不同的决定。暂停旅行安排,并向有管辖权的瑞士和当地机关取得书面指引。

申请机关作出决定前应准备的文件

准备完整且前后一致的材料。具体要求取决于州、出生国和文件类型;以下清单用于准备咨询,并不意味着每个机关都会要求每一项。

  • 孩子的当地出生证明,以及在可取得时的民事登记簿完整摘录。
  • 任何依法确立亲子关系的外国法院判决或行政决定,而不只是列有姓名的证明。
  • 代孕协议和诊所记录,应明确作为背景材料,而非瑞士法律下亲子关系的自动证明。
  • 有关分娩女性婚姻状况、既有法律亲子关系、父子关系承认或法院判决的文件。
  • 预期父母的瑞士国籍和住所证明;有效的父子关系承认或判决;如与具体程序有关,提供遗传证据。
  • 已生效的收养决定、父母责任证明以及旅行所需的同意。
  • 孩子当前有效的护照或旅行证件、签证或入境许可,以及出生国要求的任何离境许可。
  • 接收机关要求的认证翻译、海牙认证或领事认证。保留所有原件的副本,并在提交前确认所需格式。

更稳妥的办理顺序

  1. 向出生国的民事登记或国籍机关询问孩子拥有什么国籍、如何证明该国籍,以及可以签发何种旅行证件。
  2. 联系对预期父母案件有管辖权的瑞士民事登记机关或州级监督机关。如果孩子在国外出生,应询问文件应提交给瑞士驻外机构还是瑞士境内机关。书面索取所需文件清单及拟登记亲子关系的法律依据。
  3. 如果瑞士籍预期父亲可能确立父子关系,询问能否办理正式承认或取得法院判决。如果代孕母亲已婚或存在另一名法律父亲,应先解决该问题,不要假定直接提交承认声明即可。
  4. 如果预期母亲没有分娩,应询问是否必须通过收养建立关系、适用哪些同意和照护条件,以及程序未结束前由谁行使父母责任。
  5. 先确认孩子是否符合取得瑞士国籍的条件,再联系有管辖权的护照办公室或瑞士领事馆。如果孩子不是瑞士公民,应向其国籍国的主管机关申请旅行证件。
  6. 分别向有关机关和承运人确认离境、目的地入境和过境要求。只有在取得所需文件并解决父母责任或法院许可问题后,才预订旅行。

常见延误原因及遭到拒绝时的处理方式

如果出生国的出生登记与瑞士法下的亲子关系判断不一致;外国文件虽然列出预期父母,却没有相关法院判决;父子关系承认缺失或无效;分娩女性的丈夫所享有的父亲推定或另一名法律父亲的问题尚未解决;或者缺少翻译、认证、国籍证明或旅行同意,都可能导致延误。某国签发的旅行证件也可能不符合过境国或目的地的要求。

如果瑞士机关拒绝登记、承认国籍或签发护照,应要求取得书面决定及理由。立即确认有权受理申诉的机关和期限;期限取决于决定和适用程序,可能很短。提出申诉前,应由律师审查实际决定和完整档案。处理时应始终关注孩子的身份、国籍、最大利益和照护连续性。不要就亲子关系或国籍作出相互矛盾的陈述;试图绕过程序可能造成进一步延误。

关于当前判例的提示与核心结论

截至2026年10月22日,BGE 148 III 384 仍是对居住在瑞士、在国外安排代孕并在出生后不久带孩子返回的预期父母的重要提醒:出生时的惯常居所和外国文件的法律性质都很重要。

稳妥做法是分别解决四个问题:(1) 根据瑞士适用法律确定孩子的法律亲子关系;(2) 根据相关国籍法确定孩子的国籍;(3) 确认有权签发孩子护照或旅行证件的机关;(4) 核实出生国的离境规则,以及目的地和过境国的入境要求。没有任何一份文件能够保证同时满足这四项要求。

来源与法律材料

最后更新:

作者: Khachatrian Razmik, LL.M.

代孕与亲子关系国际法律服务 — Lex Agency 旗下 LEX SURROGACY · 作者简介 · 编辑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