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 · 国籍、护照与出境

桌面上摆放的旅行文件和空白笔记本

英国代孕出生儿童:国籍、护照与合法出境

三个独立的法律判断

通过代孕在英国出生的儿童并不会自动获得英国护照。即使已经持有护照,也不意味着任何陪同成人都有权带孩子出境。必须分别回答三个问题:孩子具有英国或其他国家国籍吗?有法定权限的人能否为孩子申请合适的旅行证件?离开英国和进入目的地国家是否合法?答案取决于出生事实及各有关时间点的法定亲子关系,而不仅是意向父母希望抚养孩子的意愿。

首先核实出生地点和日期、每位法定父母在出生时的法律住所(domicile)、国籍和是否具有“settled”身份、代孕女性的婚姻或民事伴侣状况及生殖治疗同意、遗传关系,以及是否取得英国 parental order(亲子关系命令)。还要确认所有具有 parental responsibility(亲权责任)的人、目的地和出行日期。父母的国籍、移民许可、法律上的父母身份和亲权责任是不同的法律事实,不能假定一份文件能够同时证明所有事项。

法定父母与国籍

依英国法律,无论卵子由谁提供、代孕协议如何约定,分娩的女性在孩子出生时就是法律上的母亲。如果她已婚或有民事伴侣,其配偶或伴侣可能依辅助生殖及同意规则成为第二位法定父母。如果她没有此类关系,第二位法定父母的确定取决于法律规定的具体事实,包括遗传联系和治疗安排。意向父母不会仅凭签订代孕协议或付款而自动取得法定父母身份。

根据《1981年英国国籍法》第1(1)条,在英国出生的儿童,如果国籍法意义上的母亲或父亲在出生时是英国公民,或在英国具有“settled”身份,通常出生即取得英国国籍。法律另有特定情形,例如某些现役军人父母的情况。仅在英国出生通常不足以取得国籍。代孕案件必须核实分娩女性、其他法定父母的身份,并注意国籍法对“父母”的特殊定义,而不能把一般家庭关系直接套用。

不同案例说明法定亲子关系的重要性。如果代孕女性是英国公民,即使两位意向父母都是外国人,在伦敦出生的孩子仍可能从出生起具备英国国籍依据。如果国籍法认可的相关父母在出生时既非英国公民、也无“settled”身份,仅在英格兰出生不会自动取得国籍。如果英国籍意向父亲在出生时被依法认定为相关父亲,他的国籍可能具有决定作用。遗传联系并非可以普遍免除法定条件的例外。这些只是附条件的例子,并非个案结论。

之后作出的英国 parental order 可能同时改变法定亲子关系与国籍。英国内政部护照审查指引指出,根据1981年法第1(5)条,对于2010年4月6日或之后作出并符合条件的英国 parental order,如在作出时有一位意向父母是英国公民,代孕出生的儿童可能自命令作出之日起获得英国国籍。这不表示每项命令都有相同效果,更不表示国籍自动追溯至出生。应分别核实命令本身、作出日期和英国籍父母的身份。

如果无法证明孩子自动取得英国国籍,应向主管国籍机关查询孩子是否通过代孕女性、其他法定父母或别国法律取得其他国籍。某些情况下可能存在单独申请登记为英国公民的程序,但不能预先认定符合条件。非英国籍儿童需要由有权国家签发的护照或认可的旅行证件,同时必须满足目的地的入境要求。提出英国护照申请并不能代替证明具有英国国籍资格。

出生登记与 parental order

应及时登记出生,但不能把出生登记视为国籍认定。英国官方指引所列通常期限是英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42天,苏格兰21天,各地区程序有所不同。初次登记应依孩子出生时适用的法律记载法定父母,而不是仅按照意向家庭的要求填写。完整出生证明可证明出生和登记信息,但单凭该证明不能确定英国国籍、带孩子出国的法定权限或进入外国的权利。

在英格兰和威尔士,parental order 通常是意向父母在代孕出生后取得法定父母身份的途径。官方指引列出的条件包括至少一名申请人与孩子有遗传联系、孩子与申请人共同生活、具有符合要求并与英国相关的法律住所,以及分娩女性和其他有关法定父母的同意。通常在孩子出生六周之前作出的同意不能生效。官方指引要求在出生后六个月内申请。逾期或同意存在争议时须取得专业法律分析,不应直接认定申请必然成功或绝无可能。 如果由两人共同申请,至少一人必须与孩子具有法定要求的遗传关系;单独申请人则必须本人具有该关系。申请人须年满18岁,超过合理费用的付款需要法院批准。在 Re X (A Child) (Surrogacy: Time Limit) [2014] EWHC 3135 (Fam) 一案中,英格兰及威尔士高等法院裁定,超过出生后六个月提出申请并不当然构成障碍;但其他案件或法域不能据此保证相同结果。 只有在有关人员无法找到或无能力作出同意等有限情形下,法院才可能免除所需同意;单纯拒绝同意并不属于该例外。

英国各地区的程序并不完全相同。英格兰和威尔士的政府指引说明向家事法院提交C51表格,并取得后续所需同意;苏格兰和北爱尔兰适用其他法院程序。符合条件的单身人士及伴侣均可能申请,但法律住所、遗传关系、同意、费用和证据的法定要求必须事先核对。如果无法取得 parental order,应另行评估收养或其他司法程序。代孕合同本身不能转移法律上的亲子关系,也不会消除分娩女性的亲权责任。

护照及入境要求

首次申请英国儿童护照时,HM Passport Office 要求提供孩子英国国籍资格的证明、申请人的申请权限以及孩子与申请人的身份材料。对代孕案例,公开清单还要求说明代孕事实的信件、诊所证明等治疗材料及有关婚姻家庭文件。在 parental order 作出前,英国出生儿童可提交原始完整英国出生证明以及其他必要证据。这并不保证护照机关无需进一步核查国籍或 parental responsibility 就会批准申请。 根据 HM Passport Office 的内部办案指引,如有紧急旅行需要,英国出生儿童即使尚未取得 parental order,其护照申请仍可能被审查。若意向父母没有 parental responsibility,审查人员可能要求法定声明(statutory declaration),并核实申请权限或同意的证据。受理或审查护照申请不转移法律亲子身份,也不能单凭此举获得携带儿童出境的许可。

在取得 parental order 后,应提交该命令(如有)及依据命令后签发的新出生证明,并附其他要求的材料。应按照命令填写父母资料,主动解释先前文件和姓名的差异,而不是隐瞒或擅自替换信息。护照申请是一项独立的行政审查,法院作出命令并不等于护照自动签发。尤其在国籍、亲权责任或文件有争议时,应在购买不可退款机票前向 HM Passport Office 核实现行要求。

如果孩子持非英国护照旅行,应了解签发国的实际要求、孩子能否离开英国以及如何进入目的地。外国护照不能证明同行成人依英国法律具有 parental responsibility。反过来,英国护照也不能免除目的地关于签证、居留或家庭关系承认的规定。如果孩子不是英国公民、以后计划返回英国,应另行确认其英国移民和居留身份。出境与再次入境是两个独立的法律问题。

同意、法院命令与证据

英国政府指引规定,将儿童带往国外通常须取得所有具有 parental responsibility 人员的同意,或获得法院许可,但存在特定法院命令的例外。代孕女性通常从分娩时即负有该责任,其他法定父母也可能具有此项责任。实际照料孩子或签订代孕合同不能代替核实同意。列明同意内容、行程和联系方式的信件通常有证明价值,但航空公司或外国边境机关可能要求其他文件及翻译。必须以实际出境日期确认有权同意的人。

经常提到的最长28天旅行例外,涉及 child arrangements order 指定孩子与之共同生活的人,并可能受到另一项法院命令的限制。这并不赋予所有意向父母无需代孕女性同意即可出国的普遍权利。如果必要的同意被拒绝、内容不明或存在争议,应在旅行前向英国法院寻求适当裁定。无权带走儿童可能引发严重法律后果,包括儿童拐带方面的问题。订购机票不能弥补缺少授权这一问题。 依据 child arrangements order 可在28日内旅行的例外,属于英格兰及威尔士的法律框架。不能推定苏格兰或北爱尔兰有完全相同的规则;应核实当地法律及具体法院命令。

建议准备资料档案,包括完整出生证明、治疗和同意记录、代孕女性及法定父母的身份与国籍证明、依法被要求时的遗传证据、结婚或民事伴侣证书、parental order 和其他法院文书。应明确护照机关及目的地实际要求哪些原件、认证副本、翻译或公证认证手续。不要把医疗、遗传和个人身份资料交给无关第三方。若文件之间有矛盾,应查明原因并取得官方说明,再提交彼此不一致的申请。

办理顺序和典型情况

实务顺序可以是:依出生事实确定法定父母与可能的国籍;办理出生登记;确认谁有权申请旅行证件并取得所需护照;解决 parental responsibility 持有人的同意或法院问题;核查目的地签证、入境与亲子关系承认;最后确认计划日期确实可以出行。法律允许时 parental order 程序可同时推进,但不应假定法院与护照机关会在同一天完成手续而安排不能变更的出发日。

比较三种情况。由英国籍代孕女性在伦敦分娩的孩子可能自出生起是英国公民,但旅行仍需护照和有效同意。如果国籍法意义上的相关父母在出生时既非英国公民、也没有“settled”身份,就可能需要评估其他国籍、外国旅行证件或英国其他合法国籍路径。获得符合条件的 parental order 后,如英国籍意向父母符合相关法律条件,孩子可能自命令日取得国籍。上述任何一种情况都不能取代其他出境和入境核查。

延误及跨境法律限制

如果护照机关要求补充证据,应针对国籍或申请权限的具体问题答复,并保存询问信及申请编号。出生登记错误应通过正式更正或司法程序解决,不得私自修改证明。旅行同意存在争议时,应在出发前携文件咨询英国的家事律师。如果外国质疑孩子的国籍或签证,应向该国有管辖权的大使馆、领事馆或移民机关取得答复。不同拒绝决定对应不同救济办法,不能全部视为同一行政问题。

英国护照不保证其他国家承认意向父母为法律上的父母。英国 parental order 也不会自动解决外国国籍、亲子关系、监护和移民法问题。家庭移居国外时,必须核实目的地是否承认英国法院的亲子关系命令以及需要哪些民事身份文件。家庭成员国籍不同、目的地限制代孕或孩子姓名在文件中不一致时尤其如此。应取得目的地法律意见,不能假定英国文件无需额外手续便在国外有效。

购买机票前

支付机票费用前,应取得四项书面答复:孩子依据什么法律及证据拥有国籍;现在谁具有 parental responsibility 并有权同意;哪个机关凭什么材料签发旅行证件;目的地需要何种签证或居留许可。把答复和行政往来集中保存。只要其中一项尚未解决,就应预留推迟出发日期的可能。出生证明或代孕合同不会自动填补法律条件的缺口。

核心结论是:国籍、有效护照、合法出境同意及目的地入境许可必须同时满足。英国国籍可能自出生时存在,也可能在符合条件的 parental order 之后产生,因此法律依据与发生日期至关重要。文件出现意向父母姓名、存在代孕协议以及孩子出生在英国,是三种不同事实,不能相互替代作为证明。本指南针对在英国出生并计划离境的孩子;在国外出生后申请进入英国则需要独立分析。

官方资料

  1. British Nationality Act 1981, section 1
  2. Human Fertilisation and Embryology Act 2008, Part 2
  3. Surrogacy: legal rights of parents and surrogates
  4. The surrogacy pathway: England and Wales
  5. Surrogacy: caseworker guidance (accessible)
  6. Get a child passport: surrogacy and sperm donation
  7. Birth registration guidance
  8. Get permission to take a child abroad
  9. Who has parental responsibility
  10. Become the child’s legal parent
  11. Apply for a first child passport
  12. Re X (A Child) (Surrogacy: Time Limit) [2014] EWHC 3135 (Fam) — judgment

最后更新:

作者: Khachatrian Razmik, LL.M.

代孕与亲子关系国际法律服务 — Lex Agency 旗下 LEX SURROGACY · 作者简介 · 编辑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