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 · 国籍、护照与出境

行李箱旁桌上的旅行文件与无个人信息的护照封面

德国:代孕出生儿童的国籍、护照与出境手续

必须分别回答的四个法律问题

出生证明、国籍、护照和跨越国境的资格不是一回事。首先应依照适用法律确认谁是儿童的法律父母,以及德国认可哪种亲子关系。其次分别核实儿童出生时可能取得的国籍、哪个国家有权为儿童签发其本人有效护照或其他获承认的旅行证件、谁有权批准旅行,以及目的国和中转国是否允许儿童入境。遗传联系、诊所合同或抚养意愿本身无法解决全部问题。本文讨论德国作为出生地、国籍认定国、证件签发国或出发国的情形。如果儿童出生在境外,还须另外审查出生地国家的登记、国籍及出境规定。

通过父母取得国籍之前应先确定法律亲子关系

如果亲子关系适用德国实体法,《德国民法典》BGB第1591条将实际分娩儿童的女性规定为母亲。在跨境案件中,EGBGB第19条为亲子关系规定了可替代的连接点:儿童惯常居所地法、父母各自国籍国的法律,以及母亲已婚时适用于该婚姻一般效力的法律。具体亲子关系问题适用哪一法律,必须结合案件事实进行单独的冲突法分析。如果父子关系适用德国法,BGB第1592条规定,法律上的父亲可根据其与分娩女性在儿童出生时存在婚姻关系、有效认领父子关系或法院确认等情形确定。因此,意向父母或遗传学上的父母不一定就是法律父母。意向父母持有德国护照本身并不能证明其与儿童的法律亲子关系。认领父亲身份可能需要同意,并受到既存父子关系的限制;应考虑儿童与分娩女性的法律地位。需记录分娩者身份、婚姻状况、现有父母登记、法院裁判以及谁具有监护或亲权。仅凭代孕合同不足以证明法律亲子关系。

外国法院裁判并非自动旅行许可

确认亲子关系的外国法院裁判,应与仅记载姓名的外国出生证明区分。德国《家庭及非讼事件程序法》FamFG第108、109条规定了许多外国裁判的承认以及拒绝承认的事由。德国联邦最高法院2014年12月10日作出的XII ZB 463/13裁判指出,不能仅因涉及代孕便当然排除对外国亲子关系判决的承认;该案尤其存在儿童与意向父母一方的遗传联系。但这并不保证所有裁判获承认,也不自动产生国籍、护照或旅行同意权。必须审查裁判内容、生效情况、管辖权、当事人获通知的情况及具体事实。出生证明不一定等同于司法确认亲子关系的裁判。

通过父母取得德国国籍

德国《国籍法》StAG第4条第1款规定,法律父母之一是德国公民时,儿童在满足法定条件的情况下出生即取得德国国籍。如果只有父亲是德国公民,且法律上需要确认父子关系,则须依德国法有效认领或由法院确认;认领声明必须在儿童满23周岁前作出,或者确认程序须在此前启动。缺少法律确认的DNA检测并不自动足够。反过来,如果一位依法认可的法律父母是德国公民,也不能因为涉及代孕就跳过国籍法的独立判断。应证明该父母在儿童出生当日的德国国籍以及合法亲子关系依据。境外出生的特殊限制还可能适用。

在德国出生不必然获得德国国籍

根据StAG第4条第3款,在德国出生、父母为外国人的儿童,如果一位具有法律上相关身份的父母已经在德国合法、通常居住五年,并拥有法定永久或同等居留权,儿童可在出生时取得德国国籍。两项条件均须在出生当日具备。意向父母居住德国或支付费用,如果不具备法律父母身份,仍不足以满足规定。满足条件的国籍取得应记入出生登记。如果既不符合依血统取得国籍,也不符合这一出生地规则,应审查分娩女性及其他法律父母本国的国籍法。未核实全部相关法律之前,不应直接认定儿童无国籍。

部分境外出生案件的特殊一年期限

StAG第4条第4款可能限制血统取得德国国籍的情形:儿童在德国境外出生,德国籍父母中的一方本人也在1999年12月31日之后出生于境外,并在儿童出生时通常居住在境外。在这种情况下,除非儿童在没有德国国籍时将成为无国籍人,否则儿童不会依据第4条第1款取得德国国籍。如果在出生后一年内依据PStG第36条提出将出生登记于德国出生登记簿的申请,该限制也不适用;为满足期限,只要申请在这一年内送达主管德国驻外机构即可。如果父母双方都是德国公民,只有双方均在1999年12月31日之后出生于境外且在儿童出生时均通常居住在境外,才适用该限制;如果只有一方是德国公民,则审查该方的条件。StAG第4条第5款将以下人员的后代排除在第4条第4款的限制之外:(i)依据《德国基本法》第116条第2款或StAG第15条取得德国国籍的德国公民的后代;(ii)如果该德国公民没有取得德国国籍,本可依据上述规定提出请求的人的后代。如家族历史相关,应另行核查这一途径。这不是所有出生登记都适用的一年期限。应立即核对父母情况、惯常居所、儿童在没有德国国籍时是否会成为无国籍人,以及一年内登记的途径,不要等到订票后再处理。

出生登记是证据,不是护照

儿童在德国出生时,《民事身份法》PStG第18条一般要求在一周内向出生地主管Standesamt报告;第21条规定儿童及父母的登记事项。如果意向父母提交的材料与德国法律上的亲子关系不一致,登记可能需要进一步核查;请求记载某人并不会自行创设亲子关系。境外出生应先取得当地出生证明,并评估是否需要或适宜办理德国登记,尤其注意特殊的一年期限。应向主管登记处或领事馆确认所需原件、身份证明、婚姻状况资料、翻译件、附加证明书(apostille)或领事认证。要求依签发国和机关而异。

德国籍儿童必须有本人旅行证件

德国护照的签发以已证明的德国国籍及有效申请为前提,机关可能要求亲子关系、姓名、身份和申请权限证明。即使是新生儿,出境时也需要本人持有有效且被承认的旅行证件。德国自2024年1月1日起不再新签发Kinderreisepass儿童护照;此前签发的证件可能在有效期及目的国认可的条件下继续使用。依据路线和目的国,可以考虑普通德国护照、临时护照,或某些目的地认可的德国身份证。主管机关为德国境内护照机关或德国驻外机构。出生证明、父母护照或尚在审理的申请都不能替代儿童自己的旅行证件。

无法证明德国国籍时

不能在未证实德国国籍时直接获取德国护照。应核实其他国家是否承认儿童为其国民、认可何种法律亲子关系以及可以依法签发什么文件。外国领事馆可能要求出生登记、血统、亲子关系承认或监护证明,具体规则因国而异。外国护照本身不自动给予在德国入境或居留的权利。对非德国籍儿童,应在登机前确定签证、居留许可或其他入境依据。紧急、临时或单程旅行证件,必须分别向签发机关、航空公司、中转国及目的国确认是否接受;签发不等于各国普遍认可。

出境与监护权限须另行核查

德国联邦警察说明,包括婴儿在内的未成年人出国旅行,需要本人有效且获承认的旅行证件;受签证要求约束者还须持有自己的签证或居留文件。如果只有一名监护人或其他成年人陪同,建议携带签署的旅行同意书、监护权证明、联络方式及身份证件复印件。德国法律并非一律强制所有情形提供同意书,但其他国家或承运人可能另有要求。代孕案件存在亲子关系争议时,意向父母一方的签字可能不具备效力。应确认谁依法决定儿童出行、是否有法院限制以及中转和目的国规定。从德国合法离境并不保证其他国家准予入境。

申请之前准备的材料清单

应整理出生通报与现有出生证明;在可合法获得的范围内收集意向父母和分娩女性的身份及国籍证明;婚姻与民事身份记录;父亲认领、同意书或法院裁判;已生效外国亲子关系判决及生效证明;亲权或监护文书;必要的翻译、公证认证材料。通过德国籍父母取得国籍时,证明该父母在儿童出生当日的德国国籍。援引StAG第4条第3款时,证明相关父母已在德国合法通常居住五年及具有所要求的居留地位。援引第4条第4款时,记录德国籍父母一方的出生地点和日期、该父母在儿童出生时是否惯常居住在境外、儿童的国籍状况(包括在没有德国国籍时是否会成为无国籍人),以及申请在一年内送达主管机关的凭据。如果父母双方都是德国公民,应分别证明双方均满足这些条件;只有双方都满足时,才适用该限制。 医疗和遗传信息应妥善保密。

购买机票前的办理顺序

先制作事实表:出生地点与日期、分娩女性身份、意向父母及法律父母各自的国籍和婚姻状态、通常居所、与案件有关的遗传关系、法院裁判和拟定路线。随后按德国法并在必要时按出生国法评估法律亲子关系。向Standesamt或德国驻外机构询问所接受的文件,并独立核实适用的StAG国籍条款。只有在国籍和监护申请权限有充分依据时,才向正确的护照机关申请;否则向相关外国领事馆咨询替代文件。以书面方式确认目的国的签证或入境资格、中转规定、航空公司要求及监护同意。关键问题未解决前避免购买不可退机票。

三种示例情形

案例A:儿童出生在德国,两位意向父母均为外国人,且无人获确认是满足StAG第4条第3款条件的法律父母。仅在德国出生不能自动获得德国国籍或护照。案例B:德国籍意向父亲与儿童存在遗传联系,但法律父子关系尚未确立且发生争议。仅凭DNA不能确定国籍,须先解决法律亲子关系。案例C:儿童出生在国外,法律上获承认的德国籍父母一方本人也在1999年12月31日之后出生于国外,并在儿童出生时通常居住在境外。应立即核查第4条第4款、儿童在没有德国国籍时是否会成为无国籍人及一年内登记途径。如果父母双方都是德国公民,只有双方均满足第4条第4款的条件时,才适用该限制。 这些示例不等于对缺乏完整案卷的个案作出最终结论。

被拒绝或登记父母不一致时

先确定究竟作出了什么决定:拒绝登记某位父母、国籍认定争议、拒发护照,还是边境或签证决定。要求书面理由,查明作出决定的机关、行政复查或司法救济途径,以及通知中载明的时限。更正出生证明不一定就解决国籍和旅行问题。如果儿童可能没有可用证件,应及时联系出生登记、国籍或护照主管机关或领事馆,并寻求专业法律意见。不要使用他人证件,也不要隐瞒监护权争议。对外国判决不予承认提出异议,与补交普通护照申请材料需要的证据不同。

出发前的最终判断

应当为四个问题保留法律依据及证据:谁是法律父母和有权监护者;儿童依据何种法律取得何种国籍;哪个机关能够签发儿童本人可被接受的旅行证件;实际旅行路线适用哪些出境、中转和入境条件。任何问题尚有争议时,应先解决再出发,不要仅依赖诊所说明、合同或机票预订。德国法律可能与出生国及目的国法律共同发生作用,因此单一证明文件或国籍名称并不是完整的旅行方案。

法律与官方资料

  1. S01 — BGB第1591条:母亲身份
  2. S02 — BGB第1592条:父亲身份
  3. S03 — StAG第4条:出生时的国籍
  4. S04 — FamFG第108条:外国裁判
  5. S05 — FamFG第109条:拒绝承认的理由
  6. S06 — BGH XII ZB 463/13(2014年12月10日)
  7. S07 — PStG第18条:出生通报
  8. S08 — PStG第21条:出生登记
  9. S09 — 德国联邦警察:未成年人旅行
  10. S10 — 德国驻外机构:未成年人护照
  11. S11 — 德国联邦外交部:在境外出生的德国籍父母
  12. S12 — PassG第1条:护照义务
  13. S13 — 德国联邦行政部门:未成年人旅行同意
  14. S14 — BGB第1595条:认领父亲身份的同意
  15. S15 — EGBGB第19条:亲子关系与冲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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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德国男子是境外出生孩子的遗传学父亲。他带着诊所报告和DNA检测结果到领事馆申请护照。办理时发现,分娩女性已婚,她的丈夫按当地法可能被视为孩子的父亲。

我们的法律顾问首先核查,哪国法律支配孩子的亲子关系,以及该法承认谁是父亲。要求护照机关舍弃分娩女性的丈夫、选择生物学父亲没有意义,重做DNA检测也无法消除已有父子关系。我们的法律顾问收集出生登记、该女性的婚姻文件及遗传关系证据,为独立程序做准备。原定回程日期前护照未办好,行程推迟。首先须确立申请人的法律父亲地位,之后才能讨论孩子的德国国籍。

为保护客户隐私,部分细节已作修改。

最后更新:

作者: Khachatrian Razmik, L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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