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代孕后如何在葡萄牙获得亲子关系承认
简要结论
葡萄牙没有一项统一的自动规则,能把所有海外代孕文件直接转化为葡萄牙承认的亲子关系。结果取决于文件类型、亲子关系在海外的确立方式、每位意向父母与孩子的关系,以及葡萄牙可用的法律程序。外国法院判决、出生证明和代孕协议在法律性质上并不相同。文件即使在签发国有效,也可能仍需在葡萄牙另行办理承认或登记,才能产生所需法律效果。 [S01] [S04] [S05]
确定文件、所需法律效果及欧盟法现状
首先明确所要求的法律效果,并判断文件类型:确立亲子关系的外国法院判决、列明意向父母的外国民事登记或出生证明,或者协议及支持材料。根据葡萄牙《民事诉讼法》第978条,涉及私权的外国法院判决原则上须经审查和确认后方可在葡萄牙产生效力,但具体条约、欧盟法律文书或特别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978条第2款允许在葡萄牙正在审理的案件中仅将该判决作为证据援引。不要假定这一例外适用于出生证明,也不要认为海牙认证即可确定亲子关系。截至2026年10月21日,欧盟关于成员国之间承认亲子关系的条例提案仍在谈判中,尚未通过。欧盟自由流动规则仍可能影响某些源于欧盟法的具体权利,因此应由律师结合文件、相关国家、当事人国籍和所要求的结果进行判断。 [S01] [S08] [S09]
法律文本本身不能证明国内程序已实际运行
第90/2021号法律自2022年1月1日起生效,修改了第32/2006号法律第8条,并规定了国内代孕模式的法律文本。该文本将其限于例外且无偿的安排:因子宫缺失、损伤、疾病或其他临床情况而绝对且永久无法妊娠;同时规定须事先获得CNPMA授权、设置同意保障,并为符合条件的安排规定亲子关系规则。但仅凭法律文本,不能证明目前可以批准国内代孕项目;当前官方实施立场见下一节。无论如何,国内资格和亲子关系规则本身并不能决定葡萄牙是否承认在海外确立的亲子关系。 [S02] [S03]
核实当前官方实施情况
截至2026年10月21日查阅时,CNPMA公开信息页面仍称第90/2021号法律等待政府依据第5条制定实施规章。此外,葡萄牙政府官方指南gov.pt于2026年5月11日更新后仍指出,葡萄牙目前没有规范代孕的法律框架,且该做法在当地并不合法。这些是官方公开信息,并非关于承认海外确立亲子关系的裁判。由于官方网页可能更新滞后,在依赖这一立场前,应核查《Diário da República》是否已公布后续措施。国内代孕项目的实施状态与承认海外出生儿童的亲子关系是两个不同问题。 [S02] [S06] [S07]
外国法院判决:通常的承认途径
涉及外国法院判决时,除适用条约、欧盟文书或特别规则外,应以葡萄牙《民事诉讼法》第978至985条为起点。通常需要向有管辖权的葡萄牙上诉法院(Tribunal da Relação)提起外国判决审查与确认程序(revisão e confirmação de sentença estrangeira)。第979条以拟对其主张判决效力之人的住所作为地域管辖依据。律师应根据当事人情况、判决来源国以及适用的国际文书,确认正确法院、地点和程序。 [S01]
葡萄牙法院审查哪些事项
承认程序通常不是重新审理外国家庭案件的全部实体问题。第980条要求判决真实且内容明确、依来源国法律已经生效、由有管辖权的法院作出且不存在欺诈;在葡萄牙不存在相关未决诉讼或既判力障碍;当事人已得到适当通知并享有平等程序权利;承认结果不得明显违反葡萄牙国际公共秩序。部分条件由法院依职权审查。因此,申请材料既要证明外国程序的正规性,也要说明承认结果为何与葡萄牙基本原则相容。 [S01] [S04]
里斯本上诉法院判决:可作类比参考,但并非代孕专项判例
2024年2月20日,在案号2059/23.3YRLSB-7中,里斯本上诉法院拒绝审查并确认一项以色列家庭法院判决,该判决宣布一名女性为两名儿童的母亲。公开判决文本并未证明原案涉及代孕,因此本文仅将其作为类比参考。法院认为,所主张的母子关系既非基于生物学联系,也非通过收养建立,承认该关系将违反葡萄牙国际公共秩序。对于没有遗传联系、仅依赖外国宣告性判决的意向父母,这是重要警示;但该判决不是法律,也不是直接裁决所有海外代孕案件的判例。该判决后来是否在上诉中被改变,尚无公开信息;在实际案件中援引前,应核查其当前程序状态和后续判例。 [S04] [S01] [S03]
《欧洲人权公约》第8条:需要有效承认途径,但不要求自动转录
欧洲人权法院大法庭在2019年4月10日的咨询意见中审查了一个特定情形:孩子在海外通过代孕出生,使用意向父亲和第三方捐赠者的配子,且父亲的法律亲子关系已在相关国家获得承认。法院将第8条解释为要求存在一种可能,使孩子与外国出生证明中列为法律母亲的意向母亲建立获承认的法律关系。法院并未要求自动转录外国出生证明;只要收养或其他途径能够及时、有效地实施并符合儿童最佳利益,也可能满足要求。这是一份咨询意见,并非针对葡萄牙的判决,也不是对葡萄牙法的裁决;应结合具体事实和后续判例适用其原则,不能将其视为结果保证。 [S05]
生物学联系和收养可能影响分析
生物学联系可能显著影响法律分析,但并非每一种程序中唯一相关的因素。葡萄牙《民法典》第1796条通常将母亲身份与分娩联系起来,而医疗辅助生殖法对符合条件的国内代孕另有特别规定。里斯本判决涉及的是在海外宣告、但没有生物学联系且未经收养的母子关系。欧洲人权法院的咨询意见则要求在其界定的特定情形下存在有效的承认途径,但允许采用直接登记以外的方式。两类原则如何协调,必须结合实际事实和文件具体论证。 [S03] [S04] [S05]
外国出生证明不等于法院判决
如果手中只有外国出生证明,不要自动把它当作法院判决来申请 exequatur,也不要假定民事登记机关会直接转录。签发机构的性质、登记的法律依据、记录内容以及在葡萄牙希望实现的法律效果都很重要。请主管葡萄牙民事登记机关和熟悉跨境亲子关系的律师以书面方式确认适当途径。如另有外国法院判决,应单独评估。海牙认证或其他认证可以证明文件来源,但本身并不能解决葡萄牙法律下的亲子关系问题。 [S01] [S04]
准备证据材料
准备的材料应多于一份出生证明。根据具体途径,可能需要外国判决全文及其生效证明、外国出生登记、外国诉讼中的送达和参与证明、成年人和孩子的身份证明及居住文件、代孕协议和同意记录、相关医疗或遗传证据、如有的收养裁定,以及有关孩子实际照护和最佳利益的材料。必要时准备经认证的葡萄牙语译文和合法化或海牙认证。并非每种程序都要求全部文件,因此应由律师确认准确清单。 [S01] [S04] [S05]
实务办理顺序
第一步,明确在葡萄牙需要实现的法律效果,并分类每份外国文件。第二步,取得完整判决或官方登记、必要时的生效证明,以及来源国的法律依据。第三步,办理认证和葡萄牙语翻译。第四步,依据第978至985条和里斯本判决评估程序,包括遗传联系、收养和任何同意争议。第五步,收集有关孩子身份、当前照护、最佳利益、送达和程序公正的证据。最后,在亲子关系问题解决后,分别规划民事登记、国籍、护照和旅行事项。 [S01] [S04] [S05] [S06]
常见风险
常见风险包括:认为外国登记自动约束葡萄牙;把出生国的代孕合法性与葡萄牙承认混为一谈;只依赖合同;未证明外国判决已经生效;缺少送达或参与程序的证据;以及在意向父母没有遗传联系且未收养孩子时忽略里斯本判决。把第8条作为必然成功的保证也有风险。结果取决于文件、孩子的具体情况以及申请的法律救济途径。 [S01] [S04] [S05]
如果承认申请被拒绝
如果法院或登记机关拒绝申请,应取得完整书面决定并查明确切法律依据。不要只依赖窗口工作人员的口头解释。葡萄牙律师应及时评估上诉或复审途径及期限、是否使用了正确程序,以及是否存在替代承认机制或收养途径。对于没有遗传联系的意向父母,孩子的身份和第8条所保护的私人生活可能具有重要意义。但欧洲人权法院的判例不会取消葡萄牙的程序要求,也不保证特定结果。 [S01] [S04] [S05]
亲子关系、国籍和旅行是不同事项
亲子关系获得承认,并不自动证明拥有葡萄牙国籍、取得葡萄牙护照的权利或获准跨境旅行。这些问题适用各自的法律标准并由不同主管机关处理。旅行前应确认每个相关国家中哪位成年人有权代表孩子、能够签发哪种护照或紧急旅行证件,以及目的地和过境国是否接受该文件。不要仅凭外国出生证明或尚未结案的承认程序就预订无法退改的行程。亲子关系、民事登记、国籍和旅行应相互协调,但必须分别核实。 [S01] [S05]
为葡萄牙律师准备一份重点案情摘要
提交申请前,请准备一份简要案情摘要,列明在葡萄牙所要求的具体法律效果、每份外国文件及其签发机关、判决是否已生效或正在上诉、每位意向父母是否存在遗传或收养关系、谁作出了同意并参与程序,以及儿童目前的居住地和照护情况。请葡萄牙律师确定适用程序、第980条下的国际公共秩序风险、可能适用的条约、欧盟规则或特别法、所需的认证译文,以及承认被拒时是否存在可及时实施的替代途径。提交前核实现行法律和案件程序状态。 [S01] [S04] [S05] [S06] [S07] [S08] [S09]
来源与法律资料
- S01 — 葡萄牙《民事诉讼法》第十四编:外国判决(第978至985条). 外国法院判决审查与确认的一般规则和程序。
- S02 — 2021年12月16日第90/2021号法律. 修改国内代孕制度、适用条件、CNPMA事先授权及实施规章条款。
- S03 — 葡萄牙《民法典》第1796条(亲子关系的确立). 关于通过出生确立母子关系的一般规则。
- S04 — 里斯本上诉法院,案号2059/23.3YRLSB-7,2024年2月20日. 拒绝承认一项没有生物学联系或收养基础的特定外国母子关系判决。
- S05 — 欧洲人权法院咨询意见P16-2018-001,2019年4月10日. 在特定情形下,第8条要求提供承认途径,但不强制直接转录外国出生登记。
- S06 — CNPMA关于代孕的公开信息. 页面称第90/2021号法律仍等待政府实施规章;应重新核实最新状态。
- S07 — 葡萄牙政府《葡萄牙的出生、收养与代孕》(2026年5月11日更新)。官方指南称葡萄牙目前没有规范国内代孕的法律框架;应核实后续措施。
- S08 — 欧盟委员会《成员国之间的亲子关系承认》。 介绍欧盟拟议的承认框架,并指出特定案件中现有的欧盟自由流动权利仍可能相关。
- S09 — EUR-Lex,立法程序2022/0402/CNS(COM(2022) 695),截至2026年10月21日的状态。 亲子关系条例提案仍处于立法程序中,尚未成为现行法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