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 · 诊所、中介、合同与付款

摆有协议文件、费用表和计算器的专业办公桌,用于审查代孕合同风险

英国代孕:诊所、中介、协议及付款的法律规定与风险

付款前应了解的法律结论

在英国,当事人可以达成代孕安排,但作为代孕协议的承诺不能依法强制履行。这不等于每笔相关付款都是犯罪,也不表示中介机构能任意收取商业佣金,或诊所签订的所有服务合同都无效。中介行为、广告、合理费用、受监管的生育治疗以及出生后法律亲子关系的转移,适用不同规则。付款前应明确:谁提供服务、款项用于什么、有关行为发生在哪里,以及文件属于代孕协议还是独立的服务合同。主要法律是1985年《代孕安排法》和2008年《人类受精与胚胎学法》。

应区分四类关系:意向父母与代孕女性、匹配或支持机构、生殖诊所、独立律师及其他专业服务人员。每类关系都应确定具体签约主体和明确的服务范围。诊所的许可证涉及医疗活动与同意程序,既不批准代理机构从事商业代孕撮合,也不保证意向父母获得法律亲权。英国规则适用于在英国境内实施的相关行为;即使意向父母是英国人,境外经营仍须单独审查当地法律。本文重点分析交易和材料风险,不全面讨论医疗资格、国籍或亲权命令的全部程序。

匹配机构与广告限制

1985年法第2条将英国境内某些商业行为规定为犯罪,包括发起或参加代孕安排谈判、提出开展谈判,以及为了订立或谈判此类安排而收集信息。明知而促使他人实施上述行为也在规则范围内。法律明确例外包括为自己成为代孕女性而行动的当事人,以及就自身安排采取行动的意向父母,但这不授权其收费为其他人进行商业撮合。判断重点在真实的活动和收付款,而不是将发票写成“咨询”“会员费”或“协调费”。

法律对非营利机构设有范围有限的例外。第2条第(2A)至(2C)款涉及特定的促成活动,所收款项不得超过可合理归属于相关活动的成本,并不代表可以不受限制地收费谈判代孕协议。必须审查机构是否真正非营利、具体从事哪些活动及其成本计算方式。要求机构提供法律主体资料、非营利证明、介绍与谈判之间的界限、书面收费依据以及成本凭证。仅自称“非营利”不足以满足法定条件。 如果机构代表在英国谈判或协助促成代孕安排,而机构就该安排收取代孕女性、意向父母或其关联人士支付的款项,机构本身可能构成独立违法犯罪(第2条第(5)款)。管理或控制被禁止业务的人,也可能依第2条第(7)至(8)款承担责任。第2条第(5A)和(8A)款只为非营利机构特定的促成活动设置例外,并不普遍允许收费谈判。付款前,应查明谁具体负责配对、谁收款以及谁管理机构在英国的业务。 构成第2条第(5)款所述机构犯罪,还要求谈判或促成代孕安排属于该机构开展的业务活动。

第3条另外限制寻找代孕女性、寻找意向父母,以及声称可以谈判或促成代孕安排的广告。第3条第(1A)款的狭窄例外,仅适用于非营利机构或其代表发布、且仅涉及即使以商业方式开展也不会违反第2条第(1)款的活动的广告。机构具有非营利身份,并不当然使招募参与者的广告获得豁免。网络广告也可能受到约束;将招募信息移到社交媒体并不能保证安全。在发布招募信息或支付广告中介费之前,应请英国法律专业人士审查文案、发布者、活动地点和拟适用的例外。如果内容实际上招募代孕参与者,仅称之为“诊所信息”并不能自动豁免。

合理费用与付款记录

英国官方指引将境内代孕模式描述为补偿代孕女性与怀孕有关的合理费用,而非支付商业性质的怀孕报酬。法律并无统一的固定金额标准;合理性取决于事实和证据。官方举例包括收入损失、交通、儿童照料、孕妇服装及与怀孕有关的支持费用。不能因为其他人支付过某个定额就承诺其一定合法。应建立带日期的记录,列明用途、计算方法、可获得的收据、付款人与收款人。对于意外开支,应透明评估,不能通过隐瞒转账处理。

有用的预算应分别列出治疗和药物、代孕女性费用、非营利机构的介绍支持费、独立法律咨询费、保险与预备金,以及出生后的费用。注明币种、付款人、收款人、付款条件、证明材料、取消后的处理以及是否退款。将各项费用合并为“包生孩子”的单一价格,会掩盖购买的服务以及治疗失败或一方退出时的后果。分期付款或专用账户本身不会改变法律性质。在申请parental order(亲权命令)前,应核对发票、银行记录和付款明细。

协议可用于记录安排,但不能强制确立亲权

1985年法第1A条明确,代孕安排不能由订立它的任何一方或针对任何一方强制执行。因此,签署文件不能迫使代孕女性交出孩子,不能强迫意向父母接收孩子,也不能支配医疗决定或仅依据代孕协议追索承诺支付的款项。支付费用或公证签名均不改变这一点。书面协议有助于沟通预期和保存证据,但不是监护裁定、产后同意书或法律亲子关系的证明。发生争议时,法定责任与儿童最佳利益不能仅依合同违约金解决。

不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书面安排可以记录治疗计划和诊所同意、沟通方式、就诊、隐私、预计费用和收据、意外医疗事件、分娩意愿、出生后联系以及获取独立意见的方法。应明确哪些决定仍由每个人自愿作出。避免声称能够控制终止妊娠、医疗行为、对parental order的同意或自动交接孩子的条款。保存文件版本与修改记录,允许各方接受独立咨询并保护敏感健康信息。这属于降低风险的建议,而非保证结果的法定格式。

诊所就实际治疗签署的合同,以及独立专业人士就明确服务签订的合同,与代孕协议不同。这些合同中的付款、取消、隐私或投诉条款可能依其真实内容和准据法单独具有可执行性。但将收费谈判代孕匹配的行为改称“服务”,并不能排除第2条风险;独立合同也不能强制确立亲权或控制代孕女性的决定。应明确每项服务由哪个实体承担责任,并核查退款、责任排除、患者权利和争议解决途径。

诊所监管与知情同意

英国人类受精与胚胎学管理局(HFEA)监管英国持牌诊所的相关辅助生殖治疗及同意流程,并不监管代孕双方全部私人安排。请在HFEA官方目录中核实诊所、实际许可证、提供的治疗、公示的检查信息以及分项报价。询问取消周期、药物、保存、检测和追加程序分别由谁承担费用。诊所牌照不能使违法的中介撮合合法,也不保证法院会签发parental order。对于“政府批准的代孕中介”之类宣传尤其需要核实。

开始治疗前,诊所必须处理涉及配子、胚胎和相关程序的法定知情同意。HFEA也强调,应让各方有机会接受咨询并了解可能的法律、身体及心理后果。要求诊所提供其专用同意表、咨询安排、身份及治疗记录,并书面解释在什么阶段可撤回同意。签署不具强制执行力的代孕协议,不能代替医疗同意表。医疗决定应由患者和专业人员依适用规则作出,商业日程不能凌驾于自愿同意与安全保障之上。

付款和法律亲子关系是两个不同问题

根据英国法律,分娩的女性在孩子出生时是法律上的母亲;另一位法律父母的身份取决于具体情况。意向父母的名字出现在合同或付款凭证上,不会转移法律地位。出生后可能需要英国法院作出parental order,其条件涉及符合要求的遗传联系、法律住所(domicile)、共同生活安排、有效同意和儿童福利等;若条件欠缺,可能需要其他法律途径。本文不能判定某个家庭是否符合资格。在向尚未确认法律亲权途径的项目投入资金前,应寻求英国专业家事法律意见。

对于2008年法第54条或54A条下的parental order,法院需要审查与代孕安排有关、超出合理实际费用的金钱或其他利益,除非法院准许相关支付。超额付款不代表必然被拒,也不代表必然获批;法院会分析证据并可能予以授权。代孕女性在出生后的前六周内作出的同意,不能构成对该命令的有效同意,其他依法需要同意的人也必须得到考虑。应保留向代孕女性和中介实际支付的记录,不能用产前签字或私人弃权规避司法审查。

涉及境外中介或诊所时

1985年法针对英国境内商业代孕中介的限制,本身并不会自动使外国中介在境外实施的行为违法。反过来,外国许可证也不能证明其面向英国的广告、合同和活动都符合英国要求。需要查清招募、匹配、谈判和收款分别发生的地点,并咨询有关国家的律师。英国政府要求境外机构提供签署的协议、详细账单、医疗及遗传联系证明、代孕女性的身份和婚姻状况材料,以及供法院送达文书的联系方式。翻译和认证要求随程序而异。外国出生证明不能自动确立英国法律上的意向父母身份。

签字前的判断矩阵

下表是初步筛查风险的工具,并非政府批准文件。“需要审查”是指收集材料和征求法律意见,不表示交易已经获得合法性确认。

拟进行的交易评估与下一步
英国公司按匹配并谈判成功收取佣金第2条下风险较高:停止商业谈判,就真实行为寻求法律审查。
真正的非营利机构收取有凭据的介绍成本可能适用有限例外:核实机构地位、活动和可归属成本。
意向父母补偿有凭据的孕期相关支出通常属于国内制度设想的模式:审查合理性并留存法院所需证据。
持牌诊所收取试管婴儿和胚胎保存费用查验许可和治疗合同;该许可不批准中介行为,也不保证生育结果。
外国机构就境外活动收取商业费用审查当地法律及与英国有关的活动;在相关parental order程序中披露详细付款。

应收集的文件与应警惕的情况

在支付不可退还的款项前,应取得所有合同主体的法律身份、介绍及收费模式、拟发布广告、独立的诊所和专业服务条款、不具强制执行效力的代孕安排、详细预算和取消规则、同意与咨询路径、付款凭证及退款办法、法律亲权的取得途径,以及未来法院送达所需联系方式。书面约定在服务商停业后由谁保管和交付资料。签署一套打包文件或听信机构保证,均不能替代上述独立核查。

如果英国中介要求按成功匹配收费、索取无记录现金、宣称可按合同保证孩子交接、阻止独立法律咨询、要求在出生前签署parental order同意,或承诺国籍及入境结果,应暂停项目并咨询专家。服务未履行时,应保存邮件、发票、付款凭证和广告,书面要求列明明细及扣款的合同依据。针对独立服务合同的退款或赔偿请求,需要单独审查合同、适用法律及管辖权;1985年法不能自动解决所有服务费纠纷。

每次付款前应分别回答三个问题:英国中介的具体行为是否允许;款项是有证明的合理费用,还是合法独立服务的对价;计划变化后款项如何处理。随后另外核实诊所许可、知情同意和取得法律亲子关系的途径。这样无法排除全部医疗或法律不确定性,但可避免把代孕协议误当成可以强制执行的保证。行动前必须取得针对具体情况的最新意见。

已核查的官方来源

适用法律条文具有约束力;政府和HFEA的材料用于解释实践,不能替代个案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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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项目付款按银行流水还原

利兹一对伴侣在项目结束后,手上有三份支出表,金额却互不一致。部分款项通过中间人支付。申请parental order时,他们想只提交一份整理得最整齐的总收据。

我们的法律顾问索取银行流水、账单及往来信件,逐笔确认转账用途。法院需要看到实际支付了多少,包括超出合理费用的部分,而不是选择一份方便的报告。款项按收款人列明,需要法院评估的金额单独解释。我们的法律顾问拒绝把部分钱改列为咨询费,而是向法院呈现真实金额。法院评估并在案件中准许这些付款,随后作出了parental order。

为保护客户隐私,部分细节已作修改。

最后更新:

作者: Khachatrian Razmik, L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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