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 · 境外项目后的承认

两名专业人士核对跨国亲子关系文件

境外代孕出生后英国如何认定法定亲子关系

核心结论

通过境外代孕出生的儿童,可能持有将意向父母列为父母的外国出生证明或法院裁判。但这些文件本身并不意味着两名意向父母都已经成为英国法律上的父母。英国主管机关需要先依照英国成文法判断孩子出生时谁具有法定父母身份,再核实该身份是否后来通过英国法院的父母身份转移令(parental order)或收养发生变更。外国文件是重要证据,却不能替代英国法下的认定。法定亲子关系、儿童国籍及出入境资格属于三个独立问题,解决其中一个问题并不能自动解决其他问题。

《2008年人类受精与胚胎学法》第33条将怀孕并分娩的女性视为法定母亲,即使胚胎移植发生在英国境外,且她与孩子没有遗传关系也一样。第二位法定父母须另行判断。根据代孕母亲的婚姻或民事伴侣关系、相关同意以及医疗情况,其配偶或民事伴侣可能被视为法定父母。如果代孕母亲未婚,提供精子的意向父亲在符合条件时可能是法定父亲。不能仅凭遗传关系或外国出生证明就确定第二位父母的英国法律身份。

应妥善保留外国出生证明、法院判决及产前命令,并在必要时提供认证翻译。这些文件有助于证明身份、境外发生的事实、外国法律认定的亲子关系以及文件形成过程。然而英国外交部门明确提示,此类文件不能直接转移英国法定父母身份。即使已经取得英国护照,护照所涉及的是国籍和旅行问题,也不能替代parental order。必须区别将文件作为证据予以接受,与承认文件记载的家庭法律关系这两种不同法律效果。

代孕协议在英国法下不能作为合同强制执行:意向父母不能依据该协议强迫代孕母亲交付孩子或转移其法定母亲身份。境外协议在订立地法律下可能具有不同效力,但协议条款及付款均不能替代英国成文法要求的同意与法院程序。涉及境外法律的义务,应另请当地律师独立核实。

符合条件的申请人通常通过《2008年法》第54条规定的双人parental order,或第54A条规定的单人parental order,在英国完成法定父母身份转移。法院命令将法律上的父母身份从代孕母亲及其他有关法定父母转移给申请人。若不满足条件,则需要评估收养或其他可行的司法程序。不能推定外国收养、当地户籍登记或私人合同在英国自动产生相同效果。在对任何具体路径作出承诺之前,应先取得专业法律意见。

谁能申请英国parental order

两人共同申请parental order时,必须是夫妻、民事伴侣,或在持续稳定的家庭关系中共同生活的伴侣,且不属于法律禁止的近亲关系。一名意向父母可以依据第54A条单独申请;单独申请并不要求申请人必须未婚。共同申请人中至少一人须提供用于形成胚胎的卵子或精子;单人申请则要求该申请人本人和孩子有遗传关系。如果胚胎完全由捐赠配子形成,所有申请人都与孩子没有遗传关系,则不能使用这项法定程序。应核查配子来源的可追溯医疗文件,而不能仅依赖诊所的笼统说明。

提出申请时以及法院签发命令时,孩子都必须以申请人住所为家。共同申请人至少一人、或唯一申请人,必须在英国、海峡群岛或马恩岛具有英国法律意义上的住所归属(domicile)。国籍、签证和惯常居所并不能自动证明domicile。法院作出命令时申请人须年满18岁。domicile还取决于长期定居意图和实际生活联系,因此居住国外的英国公民,或居住英国的外国人,都需要针对个人情况进行判断,不能仅凭通讯地址得出结论。

成文法要求在出生后的最初6个月内申请,因此宜在分娩前准备文件并争取按时递交。在Re X (A Child) [2014] EWHC 3135 (Fam)一案中,高等法院认为逾期申请并不必然阻止作出命令,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忽略法定期限。代孕母亲以及依法需要同意的其他法定父母,必须在充分理解后自由、无条件地表示同意。代孕母亲在分娩后不足6周时作出的同意没有效力。无法找到有关人员或者其欠缺同意能力时,应就法定例外进行个案审查。

法院会审查与安排有关的金钱及其他利益。《2008年法》第54条第8款以及单人申请的对应规定,要求对超过合理费用的支付取得法院授权。境外安排具有商业性质,不会自动阻止英国parental order,但隐瞒支付或无法充分证明金额可能造成严重障碍。应按时间顺序列明中介费用、代孕母亲报酬、治疗、住宿、费用补偿及第三方支付的款项。法院授权是结合个案事实作出的司法判断,并不意味着自动认可所有金额或认可商业经营模式。

离开出生国之前

分娩前应由出生国律师确定原始出生证明由何机关签发、当地有哪些关于父母身份的法院命令、代孕母亲是否有配偶或民事伴侣,以及孩子如何合法离境。取得各方签署的协议、诊所出具的治疗与配子来源证明、身份证明、婚姻状况文件和全部外国裁判。分别向有关英国机关确认是否要求公证、附加证明书(apostille)、领事认证和准确的英文翻译。这些手续能够证明文件形式或真实性,但不会改变英国法律上的父母身份。

儿童国籍须依据《1981年英国国籍法》及具体事实判断,而不是仅看外国出生证明上记载的姓名。在某些情况下,如果代孕母亲未婚,具有遗传关系的英国意向父亲也有资格传递国籍,孩子可能在出生时即取得英国国籍。其他情形可能需要酌情批准的国籍登记,或采取移民程序。通过血统传递国籍的规则、代孕母亲的婚姻状态以及出生时的法定父母身份都十分重要。在假定孩子自动具有英国国籍前,应向英国护照署(HM Passport Office)或国籍法专家取得个案判断。

境外出生的儿童可能需要英国护照,或者其他国家护照及适当的英国入境许可,也可能须先完成国籍登记才能旅行。英国外交部门提醒,取得文件和旅行许可可能花费数月。代孕母亲或其他法定父母对儿童旅行的同意,不等于对parental order的同意;必要时应分别准备两份文件。不要以为外国法院裁判必然保证护照、英国入境许可或儿童立即离开出生国,从而预订不能退款的行程。

证据材料及其法律作用

证据材料作用与局限
出生及外国法院文件保留完整出生证明、全部法院裁判及日后更正记录。这些文件可以证明境外登记内容并辅助核对身份,但其本身不能转移英国法定父母身份。
代孕母亲和遗传关系取得身份资料、最新直接联系地址、结婚或离婚证明、诊所记录及可核实的配子来源证据。这些事实影响第二位父母身份、同意要求、国籍及parental order资格。
同意文件分别保留旅行同意及产后parental order同意,并可靠记录对依法应通知人员的送达。即使在境外签署,代孕母亲分娩后不足6周所作同意仍不具效力。
支付记录收集签署协议、发票、收据,并按收款人列明所有金额及利益。向英国法院充分披露,不能因款项在外国合法就认定英国法下当然获准。
旅行和英国诉讼保留国籍证明、护照或签证、译文,以及孩子与申请人共同生活的证据。与律师确认有管辖权的法院、现行表格和domicile证明。

英国法院程序与争议

在办理孩子旅行证件期间,就应咨询英国专业家事律师并准备法院申请。《2008年法》第54条和第54A条要求,在提交申请及法院作出命令时,孩子均须以申请人或共同申请人的住所为生活之家;条文本身并未另行明文规定孩子必须事先入境英国。家庭仍在境外时能否提交申请,还取决于法院管辖权、孩子实际生活安排及程序规则,必须按个案核实。申请人应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交资格、同意、款项支付及孩子生活之家的证明。英格兰及威尔士的官方指南列有C51申请表、送达与收讫确认程序,以及法院指定的parental-order reporter;跨国案件可能由高等法院审理。苏格兰和北爱尔兰的程序不同。不能把英格兰及威尔士的表格说明当作整个英国统一的诉讼材料清单。

如果代孕母亲反对或撤销同意、无法联系,或者外国文件记载了不同父母,不能隐瞒冲突,也不能仅凭中介机构的证明信取代缺少的证据。应保存通信记录,确定合法送达方式并向法院申请指示。只有符合成文法规定的例外,例如确实无法找到有关人员或其没有同意能力,才能免除同意要求;一般不便或拒绝不等于法定例外。domicile、遗传关系或期限方面的问题,必须根据个案判断可行救济。

举两个例子:如果代孕母亲在接受治疗时已婚,即使外国判决将两名意向父母列为父母,也仍须核查其配偶在英国法下的身份以及必要同意。如果她未婚,英国意向父亲提供了精子,该父亲可能已经具有法定父亲身份,但另一名意向父母不会自动获得承认,仍可能需要parental order。上述两种情形都不能在没有独立审查的情况下证明孩子的国籍或旅行权利。

没有遗传关系时,通常不能获得parental order。应请专家评估收养,并审查儿童居住地、外国程序以及适用的跨国收养保护要求。如果错过6个月期限,Re X说明法院仍可能审理逾期申请,却不保证获准。若无法证明国籍,应在旅行前解决护照、国籍登记或入境许可问题。拒绝、无法取得同意或涉及儿童福祉的争议,都应通过有权机关的正式程序处理,而非未经核实的行政捷径。

下一步行动与法律限制

实际步骤:(1)查清代孕母亲婚姻状态、配子来源及外国法律文件;(2)在承担义务前取得英国亲子法与国籍法意见;(3)收集文书、译文、完整支付记录以及代孕母亲的直接联系方式;(4)核实儿童国籍及合法出境和入境途径;(5)在正确时间取得同意并准备英国法院申请;(6)保存全部裁判,只通过合法程序更正矛盾登记。在提交时重新核查官方表格和现行程序规则。

因此结论取决于具体事实:英国既不会自动承认所有境外代孕安排,也不会一概否定。关键是英国法律认定的出生时父母身份、孩子的情况,以及英国法院能否作出相应命令。外国亲子关系认定、国籍、护照、移民许可和英国法定父母身份是不同阶段。

资料来源

  1. Human Fertilisation and Embryology Act 2008, s 33 [S01]
  2. Human Fertilisation and Embryology Act 2008, s 54 [S02]
  3. Human Fertilisation and Embryology Act 2008, s 54A [S03]
  4. FCDO information for foreign agencies (9 Dec 2022) [S04]
  5. FCDO Guide 3: return to UK (22 Jun 2022) [S05]
  6. GOV.UK legal parent route and courts [S06]
  7. Re X (A Child) [2014] EWHC 3135 (Fam) [S07]
  8. GOV.UK surrogacy overseas [S08]
  9. Surrogacy pathway England and Wales [S09]
  10. The Human Fertilisation and Embryology Act 2008 (Remedial) Order 2018, art. 2 [S10]

最后更新:

作者: Khachatrian Razmik, LL.M.

代孕与亲子关系国际法律服务 — Lex Agency 旗下 LEX SURROGACY · 作者简介 · 编辑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