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 · 医疗与捐赠条件

编辑性插图:生殖医学知情同意清单、样本容器以及玻璃后方的显微镜。

巴西:妊娠代孕的医疗要求与配子捐赠者要求

简要结论

在巴西,仅凭诊所声称提供妊娠代孕服务并不够。胚胎移植前,病历必须能够证明存在医疗适应证、妊娠承载者符合资格、已取得知情同意,并落实所需承诺。捐赠配子还必须分别满足年龄、临床评估、实验室检测、保密和可追溯性要求。主要文件是巴西联邦医学委员会(CFM)第2.320/2022号决议,以及国家卫生监督局(ANVISA)RDC第771/2022号规定。

CFM决议是巴西医生应遵守的职业伦理规范;ANVISA的RDC则为辅助生殖中心以及配子、生殖组织和胚胎的处理规定卫生要求。两者本身并不能解决所有法律亲子关系、私人协议可执行性、国籍或境外承认问题。本文仅讨论医疗及捐赠要求。

适用哪些规则?

CFM第2.320/2022号决议是下述临床决策的主要职业规范。该决议将自身表述为巴西医生应遵循的职业伦理规范;本指南引用的官方材料不足以确定此后是否通过了任何正式文件。该决议规定辅助生殖技术的使用条件、妊娠代孕要求、捐赠者年龄和身份处理方式,以及必须保存的文件。违反规定可能引发职业纪律问题,但不意味着每一份私人协议都会自动无效。

ANVISA RDC第771/2022号为公立和私立辅助人类生殖中心(CRHA)设定最低卫生与技术要求,包括捐赠者筛查、实验室检测、知情同意、样本隔离、记录和可追溯性。提出更广泛法律框架的PL 1.260/2026号法案,截至2026年10月26日仍在众议院审议;法案不是现行法律。我们未发现已通过的、全面规范辅助生殖的联邦法律。CFM于2026年8月的全体会议议程中列有启动审查胚胎处置规则的提议;议程项目本身不会修改该决议。

要求一览

事项基本要求来源/核查事项
医学适应证健康状况必须阻止或禁忌妊娠;还需评估成功可能性和严重风险。CFM 2.320/2022;个体医疗评估。
承载者资格至少一名在世子女,且四亲等以内血亲;否则申请CRM许可。CFM规则;没有自动例外。
费用与选择不得以营利或商业为目的;诊所不得居中安排选择。CFM职业规则;费用报销另行核查。
捐赠者年龄达到成年年龄;女性至37岁、男性至45岁;女性例外有限。CFM 2.320/2022与ANVISA RDC 771/2022。
捐赠者检测临床访谈、书面同意、适用的感染和遗传检测、时间要求与样本控制。ANVISA RDC 771/2022;精液与卵子检测项目不同。
身份与报酬原则上保密;有限的家庭捐赠例外;捐赠不得付酬。CFM和ANVISA规则;例外范围有限。
记录与移植健康报告和承诺;胚胎移植上限及多胎妊娠中禁止减胎。CFM 2.320/2022;周期前核查。

医疗适应证与健康风险

根据CFM规定,若某种健康状况使妊娠无法进行或构成禁忌,可通过辅助生殖技术实施妊娠代孕。必须有医疗适应证,不能仅因希望由他人怀孕而实施。一般规则还要求有现实的成功可能性,并且对患者或可能出生的孩子造成严重风险的概率较低。负责医生必须评估具体病史并解释重要风险;规定并不保证治疗周期获批或成功。

CFM原则上将通过辅助生殖技术怀孕的女性年龄上限定为50岁。例外必须基于负责医生有理由支持的技术和科学判断,考虑是否不存在与不孕无关的合并症,并向患者解释其本人及潜在后代的风险。由于规则针对一般妊娠候选人,诊所和主管CRM应确认其对具体妊娠承载者的适用方式及例外程序。

妊娠承载者:资格与禁止事项

妊娠承载者必须至少有一名在世子女,并且与一名预期父母或伴侣存在四亲等以内的血亲关系。CFM举例:一亲等为父母与子女;二亲等为祖父母和兄弟姐妹;三亲等为叔伯姑姨与侄甥;四亲等为堂表兄弟姐妹。友谊以及所有人同意,不能替代默认的亲属关系要求。

如果无法满足亲属关系要求,CFM决议要求向主管地区医学委员会(CRM)提出许可申请。这并非自动豁免。请确认主管CRM及所需证据;为稳妥起见,应在治疗前取得CRM的书面决定,并请巴西律师确认适用程序。该安排不得以营利或商业为目的,生殖诊所不得居中安排妊娠承载者的选择。规则没有提供适用所有情形的费用清单;未经专门法律审查,不应假定所有费用报销都当然允许或禁止。

同一安排中,妊娠承载者不得同时作为卵子或胚胎捐赠者。如果需要使用捐赠卵子,捐赠者与妊娠承载者必须是不同的人。CFM规则明确要求角色分离,并应在病历和同意文件中体现。

必备医疗记录与同意文件

CFM决议要求在辅助生殖中心的患者病历中保存以下文件。应以书面形式取得,不应将其视为可有可无的诊所内部手续:

  • 由预期父母和妊娠承载者签署的知情同意书,涵盖生物心理社会问题、妊娠和产褥期风险,以及法律亲子关系问题。
  • 证明所有相关人员身心健康适当的医生报告。
  • 预期父母与妊娠承载者之间关于孩子亲子关系的书面承诺。
  • 预期父母承诺为妊娠承载者提供医疗护理,并在必要时提供多学科随访,直至产褥期结束;公立和私立服务均适用。
  • 预期父母承诺办理孩子的民事出生登记;相关文件须在妊娠期间准备。
  • 如果妊娠承载者已婚或处于稳定伴侣关系,须取得配偶或伴侣的书面同意。

配子捐赠者:年龄与角色分离

配子或胚胎捐赠者必须达到民法上的成年年龄,同意接受规定的传染病检测以及适用时的遗传检测,完成临床筛查访谈,并签署专门的知情同意书。根据CFM第2.320/2022号决议,卵子捐赠女性的年龄上限为37岁,精子捐赠男性为45岁。卵子捐赠以取卵时的捐赠者年龄为准,而非受赠者日后使用卵子时的年龄。

对于此前已冷冻的卵子、此前已冷冻的胚胎,以及向受赠者四亲等以内亲属进行的合规家庭捐赠,CFM允许对女性年龄上限作出例外,但必须满足决议条件,并向受赠者充分说明对子代的风险。决议没有为男性捐赠者规定类似的一般年龄例外。这些有限例外并不意味着普遍取消年龄限制。

捐赠者的强制评估

ANVISA RDC第771/2022号要求在捐赠前评估捐赠者。候选人至少必须达到成年年龄,同意接受RDC规定的感染标志物检测,并在适用时接受基因突变检测,签署知情同意书并参加临床访谈。筛查问卷必须由受过培训且具备资格的高等教育专业人员实施。访谈应考虑可能导致身体或精神衰弱的状况、严重疾病或遗传性疾病,以及根据中心规程可能构成捐赠禁忌的其他临床情况。

根据捐赠者的旅行史,或其是否居住在某种传染因子本地传播率较高的地区,可能需要额外临床或实验室检测。即使中心将部分工作委托给依法获准的服务提供者,中心仍对筛查负责。RDC要求保存可追溯记录,并禁止在捐赠者实验室筛查中使用快速检测。应索取具体结果和日期,而不仅是“所有检测正常”的笼统说明。

实验室筛查:精液与卵子

对精子捐赠者,RDC 771/2022列出的检测包括HIV-1/2、乙型肝炎、丙型肝炎、梅毒、HTLV-I/II、寨卡病毒、淋病、衣原体、核型和镰状细胞特征。血液和尿液应在精液样本采集当天采集;如精液分多日采集,则在最后一次精液采集当天采集血液和尿液。HIV、乙肝和丙肝检测应在精液采集至少180天后复检。在完成规定的复检前,精液样本必须隔离保存且不得放行;如果这三种病毒的初次检测同时采用血清学方法和核酸检测(NAT),则适用RDC规定的例外。

对用于冷冻保存的卵子捐赠,检测清单包括HIV-1/2、乙肝、丙肝、梅毒、寨卡、淋病、衣原体、核型和镰状细胞特征。血液和尿液必须在取卵前不超过30天采集。HIV、乙肝和丙肝应在取卵至少180天后复检;除非适用同时进行血清学与NAT的例外,卵子在此之前必须隔离且不得放行。新鲜卵子捐赠还须对HIV、乙肝和丙肝进行NAT,样本应在取卵前30天内采集。

根据RDC第96条,精子捐赠者的HIV、乙肝/丙肝或HTLV检测呈阳性,以及核型异常或镰状细胞特征异常,均属于永久排除情形;梅毒、寨卡、淋病或衣原体检测呈阳性则属于暂时排除。根据第97至98条,对于冷冻保存和新鲜卵子,HIV、乙肝/丙肝检测呈阳性,以及核型或镰状细胞特征异常,均属于永久排除;梅毒、寨卡、淋病或衣原体检测呈阳性则属于暂时排除。暂时排除时,必须记录到所要求的阴性结果后,方可继续捐赠。另据第93条,对于检测出不属于上述捐赠者排除标准的遗传改变的样本,RDC设有严格限定的治疗性使用例外放行程序,要求由来源中心医疗负责人批准的遗传风险评估、医学报告、专门的知情同意以及专门的书面操作规程。该程序并不构成对核型或镰状细胞特征相关捐赠者排除标准的一般豁免。应要求诊所指出具体条文并记录样本处置状态。

匿名、记录与报酬

配子和胚胎捐赠必须无偿,不得支付报酬。CFM也允许共同卵子捐赠,即捐赠者和受赠者共同分担生物材料及程序费用。这不等于允许出售卵子或向捐赠者支付购买价款;诊所应清楚记录其依据和费用分配。医生、诊所员工及多学科团队其他成员不得在辅助生殖项目中担任捐赠者。

捐赠者与受赠者身份原则上保密。CFM允许向受赠者四亲等以内亲属捐赠的例外,但不得形成血缘近亲关系。ANVISA也要求严格保密。卫生监管机关可为检查或调查查阅记录;在特殊医疗或法律情形下,可向主治医生提供信息,同时保护捐赠者的民事身份。中心必须保存捐赠者一般临床资料、表型特征和可追溯记录。

CFM规定,应利用当地出生记录,避免同一捐赠者在一百万人口地区导致超过两名不同性别儿童出生。同一受赠家庭选择同一捐赠者时存在例外,该捐赠者可为该家庭所希望的任意次数妊娠提供材料。应询问诊所如何在当地执行这一规则。

胚胎移植数量限制

CFM的一般规则按年龄限制移植胚胎数:37岁及以下最多2枚;超过37岁最多3枚。经遗传学诊断为整倍体的胚胎,无论年龄最多2枚。卵子捐赠情形以捐赠者取卵时的年龄计算。CFM禁止对辅助生殖导致的多胎妊娠实施旨在减少胚胎数量的操作。这些安全限制不能替代个体风险评估。

诊所可以增加什么,不能免除什么

诊所可以采用书面临床规程,要求额外评估,例如基于风险的感染检测、遗传咨询或更详细的心理社会评估。ANVISA规则本身也允许在当地风险有理由时采用临床规程和额外检测。因此,如果诊所说明医学或卫生原因,可以要求超过最低清单的项目。

但是,诊所内部政策不是全国性法律规则,也不能免除CFM或ANVISA的强制要求。请诊所将每项要求标明为:(1) CFM规则;(2) ANVISA卫生规则;(3) CRM许可条件;或(4) 诊所自有规程。索取适用条文、检测有效期、阳性结果的后果,以及例外是否需要书面许可。

治疗周期前的核对清单

签署文件或支付治疗费用前,请就以下事项取得书面答复:

  • 取得书面医疗适应证以及对妊娠承载者和可能出生孩子的风险评估。
  • 确认妊娠承载者至少有一名在世子女,并记录亲等;不符合时,应在治疗前取得CRM许可。
  • 收集同意书、健康报告、亲子关系承诺、护理和登记承诺,以及必要的配偶/伴侣同意。
  • 核实捐赠者在相关日期的年龄、女性捐赠者是否适用年龄例外,以及妊娠承载者不是卵子/胚胎捐赠者。
  • 书面取得检测清单、日期、复检计划、隔离/放行状态和遗传风险说明。
  • 索取诊所关于费用、保密、记录和额外检测的书面规则,并将其与CFM、ANVISA和CRM要求区分。

本指南不解决的问题

这些医疗和捐赠规则本身不能确定法律父母身份、私人协议的可执行性、出生登记、孩子国籍或其他国家是否承认亲子关系。这些问题需要分别分析巴西家庭法和目的地国家法律。妊娠代孕安排不得具有商业性质的规则,与配子捐赠不得付酬的规则也不能混为一谈;二者相关但适用情形不同。

一手及官方来源

最后更新:

作者: Khachatrian Razmik, L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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