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 · 诊所、中介、合同与付款

桌面上的空白纸张、钢笔、计算器和文件夹,用于说明合同与付款审查。

巴西代孕:合同、中介与付款风险

在巴西,代孕安排不应被当作普通的有偿服务合同。核心医疗伦理规则要求,临时提供子宫不得具有营利或商业性质。不过,诊所、律师及其他专业人员可以就真实提供的服务收取费用。关键问题在于每笔款项实际购买的是什么,以及付款结构是否掩盖了商业代孕。没有一部统一、完整的成文法能够解决所有合同、中介费用和报销问题。因此,本文区分已确认的职业规则、一般合同法,以及需要巴西律师针对具体事实出具意见的问题。研究截至2026年10月22日;

简要结论:将代孕安排与专业服务分开

较稳妥的做法是书面区分四种关系:(1) 意向父母与妊娠承载者;(2) 患者与辅助生殖诊所;(3) 每一方与其各自的律师或独立顾问;(4) 中介机构或协调人及其付款方。不要接受没有明细的“代孕项目”总价。合同可以记录同意、义务和真实服务费用,但仅凭合同不能使商业代孕安排合法,不能保证所有条款均可执行,也不能单独决定孩子的法律亲子关系、国籍或旅行证件。

首要问题不仅是能否签字,还要弄清每笔付款的实际用途、适用的职业规则、金额的证明材料、治疗周期失败或发生争议时的处理方式,以及付款前需要向区域医学委员会(CRM)、民事登记机关或法院确认的事项。

适用哪些规则?

巴西联邦医学委员会(CFM)第2,320/2022号决议为使用辅助生殖技术的医生规定职业伦理标准。CFM在2025年3月26日的公告中表示,巴西仍没有全面规范辅助生殖的专门法律,并将第2,320/2022号决议作为适用的伦理框架。截至2026年10月22日,没有已知的后来出台、全面规范代孕的联邦法律。这只是有限范围内的研究结果,并不保证不存在法案、地方规则或后续法规。

该决议不是适用于所有中介、付款或私人协议的完整民法典,而是直接关系到医疗专业人员和诊所实践。一般合同问题仍受《民法典》调整,包括诚信原则和合同自由的限制。根据实际关系,消费者保护、卫生监管、个人信息保护和民事登记规则也可能适用。诊所的职业义务、卫生许可、合同救济和法律亲子关系是不同问题,不能混为一谈。

医疗条件与诊所病历

按照CFM框架,如果意向遗传父母的医疗状况导致无法怀孕或怀孕存在禁忌,可以考虑临时提供子宫。妊娠承载者原则上应与一名意向父母存在四亲等以内的血亲关系。若不具备该亲属关系,可以向主管区域医学委员会申请例外许可;不要假设诊所可以自行豁免该要求。CFM规则还规定,妊娠承载者应至少有一名在世子女,且不得同时作为卵子或胚胎捐赠者。

诊所病历应记载相关人员的知情同意、身体和心理适合性医学评估、意向父母与妊娠承载者关于亲子关系的承诺文件、意向父母承担医疗及多学科照护直至产褥期结束的承诺、为孩子办理出生登记的承诺,以及在妊娠承载者已婚或处于稳定伴侣关系时其配偶或伴侣的书面同意。现行决议的准确文本及任何后续修改仍须以官方文件核实。

TRF1在2026年7月16日发布的公告称,第五庭在案号1033483-38.2025.4.01.3500所涉案件中维持了许可,尽管妊娠承载者没有在世子女。该项裁定日期为2026年5月17日。公告仅涉及该具体案件,并未创设全国自动适用的例外。依赖该判决前,应取得完整判决书并核实其效力和适用范围。

向妊娠承载者付款:报酬还是费用报销?

CFM规则要求临时提供子宫不得具有营利或商业性质。因此,按怀孕支付固定报酬、“工资”、不便补偿、成功奖金,或在出生、交接孩子时支付款项,都可能带来严重风险。将付款称为“礼物”“津贴”“报销”或“行政费用”并不能决定其法律性质;实际目的、计算方式、付款时间、收款人及其与怀孕的关联都很重要。

已审查的资料没有提供完整的官方可报销费用清单、统一金额上限,也没有为所有报销模式设定普遍安全港。不能仅因为保留收据就承诺付款合法。转账前,应请巴西律师评估具体费用项目和付款路径;必要时取得主管CRM的书面意见。如果报销模式被认为有法律依据,应仅限于与怀孕相关的真实、必要、合理费用,事先书面批准,并以明细收据或供应商直接发票证明,同时保持账目透明。应避免固定月度津贴、无法解释的现金、向亲属付款、与结果挂钩的分期付款,以及没有凭证的“杂项”款项。

意向父母承诺为妊娠承载者提供医疗照护直至产褥期结束,是一项独立要求,不应被解释为允许支付怀孕报酬。

诊所、中介机构及其他中间人的费用

真实医疗服务、实验室工作、咨询、法律服务、翻译或独立心理评估的费用,不会自动等同于向妊娠承载者支付报酬。合同应写明实际服务、服务提供者、工作范围、价格、时间表和发票。没有明细的套餐价、为寻找妊娠承载者而支付的佣金、以怀孕或活产为条件的付款,或隐瞒最终收款人的中间人,都需要特别审查。

CFM框架限制代孕安排的商业性质,并不允许辅助生殖诊所居中选择妊娠承载者。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独立中介费用都违法,也不意味着任何协调服务都被允许。现有资料没有解决所有商业模式。签署前,应要求中介书面说明每项工作、分包商和最终受益人的身份、佣金及利益冲突,并说明中介是否招募、匹配、与妊娠承载者谈判或向其付款。请巴西律师书面评估拟收取的费用。在完成审查前,不要支付成功佣金或看似商业招募妊娠承载者的款项。

合同可以规定什么,又不能保证什么?

《民法典》在合同的社会功能范围内承认合同自由,并要求合同订立和履行遵守诚信原则(第421至422条);同时允许在遵守一般规则的前提下订立非典型合同(第425条)。如果法律行为的标的是违法的,或旨在规避强制性规则,可能无效(第166条)。这些一般条款不会自动确认代孕合同有效,也不意味着所有非商业代孕协议都无效。合同的可执行性应结合事实、职业规则和相关人员权利逐条评估。

文件应将医疗决定与财务义务分开。不得强迫妊娠承载者接受医疗程序、放弃紧急医疗、预先决定医疗选择、保证孩子出生,或仅凭签字转移亲子关系。应明确基于知情同意作出医疗决定的方式、获得独立咨询的渠道、隐私保护,以及撤回同意、治疗周期失败、妊娠并发症、意向父母分居或死亡时的处理方式。律师应审查解除、退款、争议解决地点、合同语言、病历访问和责任条款的边界。合同不能排除强制性法律或孩子自身的独立利益。

核查诊所和中介机构

核实辅助生殖中心的准确法人名称和地址、技术负责人、有效卫生许可,以及其在当地卫生监管机关的登记状态。ANVISA根据RDC 771/2022发布辅助人类生殖中心的检查资料,并说明公开名单会变化;当前合规状态应由当地主管机关确认。广告、专业网站或中介推荐都不能证明诊所有有效许可或符合法规。

ANVISA依据RDC 771/2022发布辅助生殖中心的检查材料;相应检查程序自2024年9月20日起生效。公开名单可能变动,因此应向当地主管机关核实当前卫生合规状态。

对每个中间人,核实企业登记、实际合同当事人、地址、税务发票、银行账户持有人、必要的职业资质和投诉渠道。不要向与合同无关的个人账户转账,也不要接受隐瞒的佣金或下级中介。

文件、亲子关系和敏感数据

治疗前应收集并保存:身份证明和亲属关系文件;诊所治疗合同及详细价目表;知情同意书;医疗和心理社会评估报告;明确亲子关系的妊娠承载者承诺书;如使用亲属关系例外则需CRM书面许可;在要求时取得配偶或伴侣书面同意;直至产褥期结束的医疗照护计划;所有中介和专业服务合同;发票、收据及银行转账证明;以及运输生物材料所需的许可。应保存已签署的版本和修订件,而不只是零散截图。

已识别的相关依据是CNJ的综合公证规则(Provimento 149/2023及其修订),涉及辅助生殖后的出生登记;根据现有资料,该规则似乎要求妊娠承载情形提交相关文件,包括一份用于明确亲子关系的临时子宫提供者承诺书。但现行官方综合全文仍须核实。出生前,应向主管民事登记机关确认现行条文和所需文件。私人合同本身不能保证取得出生证明、在国外获得亲子关系承认、取得国籍或旅行证件。

根据巴西《个人数据保护法》(LGPD),医疗、遗传及性生活相关信息属于敏感个人数据。应将收集范围限定于明确目的,限制访问权限,列明病历接收人,设定保存和删除期限,保护电子传输,并在发送数据前评估跨境传输。笼统同意“分享所有信息”不能替代合法依据和适当保障措施。

付款风险矩阵

付款或安排初步风险判断付款前的核查
明细清楚的诊所、实验室或咨询费用可能与妊娠承载者报酬不同,但仍受职业和卫生规则约束。核实服务方、许可、具体服务、书面价格、发票、取消和退款条件。
独立法律、翻译或心理服务如确有独立的实际工作,可能属于正当服务。要求服务范围、费用、资质、发票和利益冲突披露。
向妊娠承载者支付“补偿”、工资、不便费或成功奖金在CFM非商业规则下风险较高;可执行性尚未确定。没有个案书面法律意见以及必要时的CRM意见,不要付款。
交通、药品、住宿或其他费用报销取决于具体事实;已审查资料没有完整安全清单或一般上限。事先取得书面法律审查;使用真实、必要、明细清楚且有凭证的费用。
寻找、匹配或成功中介佣金无法对所有模式一概而论;若涉及商业招募或有偿妊娠承载者,风险较高。签署前要求按任务列明费用,并取得书面巴西法律分析。
押金、托管款或“不可退款套餐”取决于合同、消费者法是否适用及实际服务内容。确认资金保管人、放款条件、账目、取消权和退款计算方法。

该矩阵仅用于初步识别风险,不构成法律批准。判断取决于收款人、实际服务、金额、时间、证据和合同目的。

签署或转账前更安全的步骤

  1. 向诊所索取最新的CFM核查清单,以及必须纳入病历的完整文件清单。
  2. 胚胎移植前,确认医疗适应证、亲属关系或CRM例外申请路径、医疗评估、知情同意和必要的书面批准。
  3. 将妊娠承载者协议、诊所治疗合同、律师委托协议和中介合同分开。每笔付款尚未分类前,不要签署一揽子合同。
  4. 对每笔收费要求明确收款人、服务、金额、币种、税务发票、到期日、条件、退款方式和第三方分成。
  5. 针对任何向妊娠承载者付款或支付中介佣金的安排,要求巴西律师根据具体事实和文件出具书面意见。如果称为“费用报销”,应问清哪些费用类别、证据和付款方式支持这一性质。
  6. 核实诊所和运输方当前的卫生合规状态;直接向民事登记机关确认出生登记文件。
  7. 在约定的阶段完成后,凭发票向合同中指定的当事人以可追踪方式付款。将合同版本、银行凭证、收据、消息和许可一并保存。

如果服务方隐瞒最终受益人、要求虚假发票、建议拆分付款以掩盖用途、保证亲子关系或国籍,或在许可、文件和退款条件尚未核实前要求大额不可退预付款,应暂停流程。

发生付款或合同争议时怎么办

保存完整的已签署合同及所有版本、广告、消息、发票、收据、银行记录、病历申请、同意书,以及实际提供服务的证据。制作注明日期的时间线,并将问题分开:医疗照护、费用核算或退款、中介行为、数据滥用、登记或亲子关系。不要只依赖与已签合同相矛盾的口头承诺。

巴西律师可以发送正式通知,列明合同条款、金额、证据和要求的救济。根据事实,如果《消费者保护法》适用,可以提出消费者投诉;职业行为可向主管CRM反映;卫生问题可向当地卫生机关或ANVISA报告;还可评估民事诉讼或紧急司法措施。《消费者保护法》要求信息清晰,并规定服务瑕疵和合同条款的规则,但其适用、退款及损害赔偿取决于具体关系和事实。

向中介付款、签署与妊娠承载者的协议或取得诊所批准,都不会自动解决亲子关系。前述TRF1判决只是对具体案件中一项资格条件的司法限定,并非对报酬、中介佣金或合同可执行性的普遍裁决。这些问题需要分别分析。

结论:将非商业规则视为付款的核心限制;区分真实专业服务与妊娠报酬;记录每项义务和转账;独立核查诊所和中介;在承诺资金前取得巴西律师的书面意见。

来源与访问说明

以下来源是为本指南识别的官方材料;仅在能够访问的范围内进行了核查。CFM第2,320/2022号决议的官方PDF现行全文及CNJ现行综合规则全文仍须核实。能够访问的是CFM于2025年3月26日发布的官方页面以及TRF1关于该案的公告。CFM关于尚无辅助生殖专项立法的表述发表于2025年3月26日,不能证明该日期之后的法律状态。依赖本指南前,应核查后续立法变化及CNJ现行文本。

  1. CFM第2,320/2022号决议(官方PDF)
  2. CFM:辅助生殖框架,2025年3月26日
  3. CFM:辅助生殖中的身体和心理评估,2022年9月20日
  4. 巴西《民法典》(第10,406/2002号法律)
  5. CNJ:Provimento第149/2023号,综合公证规则
  6. ANVISA:辅助生殖中心检查
  7. ANVISA:关于配子和胚胎违规运输的警示,2025年6月13日
  8. 巴西《消费者保护法》(第8,078/1990号法律)
  9. 巴西《通用个人数据保护法》(LGPD,第13,709/2018号法律)
  10. TRF1:关于必须已有在世子女要求的个案裁定,2026年7月16日

来自我们法律团队的实务

按出生结果支付的报酬,不能称为费用报销

在巴西开始项目前,一对伴侣收到预算,其中部分款项仅在孩子出生并交付后才支付给孕母。中介称其为“费用报销”。我们的法律顾问要求提供计算依据:金额与实际支出无关,也没有账单支持。巴西规则不允许商业代孕,换个名称并不能改变付款实质。我们的法律顾问还单独核查了孕母是否与二人中的任何一人有亲属关系。

结果并无亲属关系。按规则,孕母通常须为一位父母四亲等以内的血亲,例外须由地区医学委员会(CRM)批准,而非诊所决定。二人获告知,没有该许可不能启动项目。他们拒绝签署预算,按结果付费的条款被删除,并准备了向CRM提交的申请。

为保护客户隐私,部分细节已作修改。

最后更新:

作者: Khachatrian Razmik, LL.M.

代孕与亲子关系国际法律服务 — Lex Agency 旗下 LEX SURROGACY · 作者简介 · 编辑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