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对海外代孕后确立的亲子关系的承认
简要结论
巴西没有一项统一的自动规则,能够保证承认所有通过海外代孕确立的亲子关系。适用路径首先取决于现有文件以及所需法律结果:外国出生证明、外国法院判决、将巴西公民在国外出生的记录转录到巴西登记簿,或另行处理国籍和旅行证件。
出生证明与法院判决不能混为一谈。确立亲子关系的外国判决,原则上须经巴西高等司法法院(STJ)承认,才能在巴西产生司法效力,但法律或适用条约另有例外的除外。外国出生证明则需要不同分析。仅有海牙认证或翻译,并不会自动使其中记载的亲子关系在巴西具有法律约束力。
因此,不能笼统回答“承认”或“不承认”。选择程序前,应查明儿童的国籍、意向父母的国籍和居住地、文件签发机关、文件准确内容,以及是否存在法院关于亲子关系的裁判。
先明确需要承认的具体事项
几种不同的法律问题常被混在一起。亲子关系的承认解决谁是法律上的父母;登记解决该关系如何记入民事登记;国籍决定儿童是否具有巴西或其他国家的国籍;护照和旅行许可又属于单独的行政事项。一个问题获得肯定结果,并不自动解决其他问题。
诊所证明、合同或DNA检测结果可以作为证据,但其本身不能解决亲子关系、登记、国籍或旅行证件问题。
从现有文件开始判断
第一步是确定程序。下表仅供初步判断,不保证最终结果:
| 文件或情形 | 能够证明什么 | 实际起点 |
|---|---|---|
| 只有外国出生证明 | 证明外国登记机关登记了出生并记载了特定父母;其在巴西的效力需另行评估。 | 确认儿童是否为巴西公民,以及是否适用法定转录程序。如不明确,应向主管登记机关索取书面答复。 |
| 关于亲子关系的外国终局判决 | 属于司法认定,其在巴西的效力原则上取决于STJ的承认程序。 | 请巴西律师评估是否需要向STJ申请承认外国判决,并准备证明终局性、管辖权、送达和判决效力的材料。 |
| 儿童在国外出生且一名父母为巴西人 | 可能涉及针对海外出生巴西公民的宪法及登记规则;亲子关系和国籍均需有文件证明。 | 联系主管巴西领事馆或民事登记机关,核实《宪法》和《公共登记法》的要求。 |
| 儿童及意向父母均为外国人 | 针对海外巴西公民出生记录的特别规则不会自动解决此情形。 | 就巴西境内所需法律效果、外国文件以及是否需要本地程序取得个案意见。 |
外国法院已经确立亲子关系时
巴西《民事诉讼法》第961条原则上规定,外国决定须经外国判决承认或适用的exequatur程序后,才能在巴西产生效力,法律或条约另有规定的除外。巴西《宪法》将外国决定承认权授予STJ。第961条还涵盖终局司法决定,以及依巴西法律具有司法性质的非司法决定。
不要仅凭文件名称判断:行政文件或基于当事人同意作出的决定,可能需要依巴西法律进行法律定性。协议离婚的例外并非亲子关系事项的一般例外。律师应核查该文件的法律性质、所给予的救济以及任何适用条约。
STJ需要审查哪些条件
根据《民事诉讼法》第963条,主要条件包括:决定由有管辖权的机关作出;另一方已被适当传唤,即使其未出庭亦然;决定在作出国具有效力;不与巴西既判力冲突;除条约免除外,附有葡萄牙语官方译文;且不明显违反巴西公共秩序。第964条规定,事项属于巴西法院专属管辖时,不予承认。
满足这些条件并不保证获准。亲子关系判决可能涉及管辖权、同意、妊娠承载者的法律地位、当事人参与以及儿童身份等问题。公共秩序是法定限制,但外国对代孕的规定不同,并不意味着必然拒绝。应根据适用条件审查具体判决和证据。
外国出生证明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巴西第6.015/1973号《公共登记法》第32条专门涉及巴西人在国外形成的出生、死亡和婚姻记录。这些记录依形成地法律被视为真实,但须遵守适用的认证规则。需要在巴西产生效力时,该法规定将相关记录转录至主管的第一民事登记机关。
这并不是一项普遍规则,不能据此认为任何外国儿童的任何外国出生证明都会自动在巴西确立亲子关系。条文针对的是在国外的巴西人记录。如果儿童不是巴西公民,或者所需效果超出可用的登记路径,不应认为仅凭第32条就足够。出生证明也不等同于外国法院判决。应要求登记机关说明所建议程序的法律依据。
巴西国内代孕规则是另一项问题
巴西联邦医学委员会(CFM)第2.320/2022号决议规定了巴西医生应遵守的辅助生殖伦理标准。在巴西境内实施代孕,规则要求存在妨碍遗传供者妊娠或使其妊娠在医学上不适宜的医疗原因;妊娠承载者须至少有一名在世子女,且通常应与一名意向父母存在四代以内的血亲关系。该安排不得以营利或商业为目的;主管地区医学委员会(CRM)可批准对亲属关系要求的例外。
这些医学伦理规则适用于在巴西由医疗专业人员实施的项目。它们本身并不构成承认其他国家确立的亲子关系的完整法律标准。不能因为巴西诊所可能实施类似程序,就认定外国亲子关系必然获承认;也不能仅因外国规则不同,就认定必然拒绝。承认、职业监管和合同可执行性是不同问题。
可能实质改变结果的事实
评估程序前,至少应查明:(1) 儿童的出生地点、出生日期及当前国籍;(2) 意向父母是否有人为巴西公民,以及亲子关系如何依法确立;(3) 现有文件是民事登记证明、法院判决还是两者都有;(4) 判决是否终局并有效;(5) 文件中登记了谁为父母,是否记载妊娠承载者;(6) 巴西是否已有登记记录或书面拒绝。
还应记录项目的相关情况:妊娠承载者的知情同意和法律地位、意向父母的同意、是否使用捐赠配子或胚胎、是否存在遗传联系,以及外国程序是否审查了这些问题。报酬形式和出生国法律也可能相关。这些事实不会机械地决定结果,但会影响证据、程序和公共秩序分析。
提交前整理证据材料
先为律师审查准备一套材料。视个案情况,可能包括:
- 外国出生证明全文及所有修改或重新签发版本;
- 外国判决全文、理由以及终局性或效力证明;
- 证明外国机关管辖权、适当送达、当事人参与或有效同意的材料;
- 在披露合法且与争议相关时,提交代孕协议及同意文件;
- 能够说明程序和捐赠安排的现有医疗或诊所记录;
- 儿童和意向父母的护照、身份证明,以及国籍、居住和家庭状态证明;
- 现有巴西登记、先前申请、登记机关的补正要求及书面拒绝。
这是一份实务准备清单,并不表示每一份文件在每个案件中都属于法定必备材料。律师应判断相关性、是否需要补充证据,以及如何保护儿童敏感的医疗和身份信息。
路径A:儿童是巴西公民或有巴西籍父母
首先确认儿童与巴西的法律联系。巴西《联邦宪法》第12条第1款(c)项涉及在国外出生、父亲或母亲为巴西人的人员,包括向主管巴西机关登记,或依另一宪法路径在巴西居住并在成年后选择巴西国籍。亲子关系必须依据事实证明;不能仅凭外国项目文件推定意向父母的法律身份。
向主管巴西领事馆或民事登记机关询问适用何种转录程序,以及外国出生证明、认证和葡萄牙语官方译文有哪些要求。第6.015/1973号法第32条规定了相关海外出生巴西人记录的国内转录路径。如果代孕事实引发普通登记程序无法解决的问题,应要求书面说明任何额外要求。
就这一途径而言,巴西国家司法委员会(CNJ)现行《国家规范汇编》第149/2023号规范令第462条明确规定,巴西人在国外形成的出生、婚姻和死亡登记记录的转录应遵循CNJ第155/2012号决议及该汇编。这确认了此类巴西人登记记录的程序框架,但并未解决代孕引起的所有亲子关系问题,也未为非巴西籍儿童建立普遍适用的程序。
路径B:外国法院判决确立亲子关系
如果外国判决旨在为巴西使用而确立或确认亲子关系,巴西律师应评估向STJ提出外国判决承认申请。通常需要经认证的完整判决、判决终局性或效力证明、适当送达或当事人参与的材料、葡萄牙语官方译文,以及解释亲子关系认定的文件。具体材料须根据STJ现行程序规则和适用条约核实;此清单并非穷尽,也不能取代程序规则。
承认与后续实施是两个不同阶段。判决获承认后,律师还应确定为实现所需实际效果而应联系的巴西机关或采取的补充程序。承认本身不会签发出生证明或护照,也不会自动解决所有国籍问题,更不能保证所有行政机关都认为材料完整。
路径C:只有出生证明,或登记机关拒绝受理
如果没有外国法院判决,不要仅因出生证明列出意向父母,就自动向STJ申请承认外国判决。应先确认该儿童和该文件是否可以直接转录或适用其他民事登记程序。如果儿童不是巴西公民,第32条的特别路径可能无法解决问题。巴西律师应评估所需法律效果,以及是否需要在巴西提起确认亲子关系的司法程序或采取其他程序。
如果登记机关拒绝申请,应要求出具说明法律理由的书面拒绝,保存已提交文件,并记录登记处名称和日期。这些资料可供律师评估州级登记审查程序或司法途径。不要在未纠正所指出缺陷的情况下反复提交修改版的同一文件。书面拒绝通常能帮助识别问题究竟涉及认证、翻译、证据不足、管辖权还是亲子关系实体问题。
公共秩序与妊娠承载者的法律地位
巴西程序法明确将明显违反公共秩序列为承认外国决定的限制。这并不意味着每一项海外代孕安排都自动违反公共秩序,也不意味着所有案件都会被接受。可靠的评估应审查判决内容、外国程序、参与者的同意和程序权利、妊娠承载者的法律地位以及儿童的民事身份。合同本身不能替代这一分析。
如果出生证明与判决不一致、妊娠承载者的同意或法律地位存在争议,或巴西已经有相关登记,处理路径可能发生变化。作出最终意见前,应核查STJ对类似事实的最新判例。
亲子关系不等于国籍或护照
即使亲子关系获得承认,国籍与旅行证件仍是不同问题。由巴西籍父母在国外生育的儿童适用宪法规定的国籍路径,但该路径有自身条件,并取决于亲子关系是否已依法确立。护照、签证以及出境或入境许可由相关主管机关依各自程序办理,应在预订行程前核实。
实务行动计划
随后,请巴西律师书面回答四个问题:具体需要何种法律效果?该文件是登记记录还是决定?下一步由哪个巴西机关管辖?哪些事实或法律障碍可能阻止结果?如果涉及领事馆或登记机关,应索取适用的文件清单,并要求书面解释任何额外要求。保存原件,并避免在不同申请中作出相互矛盾的陈述。
结论
简言之,应将亲子关系、登记、国籍和旅行证件分别处理;在依赖外国登记记录前,应向巴西律师核实正确程序。
本文核查的官方来源
- [S01] Lei nº 13.105/2015 — Código de Processo Civil, arts. 961–965
- [S02] Lei nº 6.015/1973 — Lei de Registros Públicos, art. 32
- [S03] Emenda Constitucional nº 54/2007 — Constituição Federal, art. 12(I)(c)
- [S04] STJ — Homologação de decisão estrangeira
- [S05] CFM — Mesa sobre genética e reprodução humana debate desafios éticos da reprodução assistida e do destino de embriões
- [S06] HCCH — Convention of 5 October 1961 Abolishing the Requirement of Legalisation for Foreign Public Documents
- [S07] HCCH — Brazil: Competent Authority under the Apostille Convention
- [S08] CNJ — Provimento n. 149/2023, Código Nacional de Normas, art. 462 (texto compilad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