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加利亚 · 境外项目后的承认

法律工作台上对照核查外国出生和亲子关系记录

境外代孕后的亲子关系能否在保加利亚获得承认

境外代孕后签发的出生证明或亲子关系判决,并不意味着保加利亚会在所有法律事项中自动承认证明上列出的每一位意向父母。结果取决于实际分娩的女性、在出生国形成的法律身份、各方国籍及家庭状况,以及向保加利亚机关请求的具体法律效果。登记出生、确认国籍、承认外国判决和行使旅行权是不同的问题。应先确定有权机关、文件性质及所需决定。

保加利亚关于母子关系和父子关系的基本规则

这些是适用保加利亚法律时的国内实体亲子关系规则;对于境外出生,必须先依据法律冲突规则确定准据法。 《保加利亚家庭法典》第60条第1、2款以分娩确定母亲身份,包括辅助生殖情形。遗传联系或者与意向母亲签订协议,单凭其本身不能改变这一规则。第60条同时规定对登记母子关系提出异议的条件,第5款限制以辅助生殖为由提出的异议。第61条在特定婚姻关系以及婚姻结束后的法定期间内,推定分娩女性的丈夫为父亲。因此外国出生记录可能与国内规则发生冲突。但是,是否应承认某项外国法院裁判、儿童可获得何种人权救济,还需另行分析。[S1]

亲子关系的准据法:第83条

《保加利亚国际私法法典》第83条要求,在跨境亲子关系中先确定准据法,再考虑适用国内亲子规则。原则上适用儿童出生时取得的国籍国法律。如果更有利于儿童,还可能适用确认亲子关系时儿童国籍国或惯常居所地的法律,或者出生时支配父母之间人身关系的法律。意向父母不能任意选择其中某一法律。应先以文件核实儿童出生时的国籍、居所及相关父母关系,再判断《家庭法典》第60条是否适用于该案。外国出生证明本身不能解决准据法问题。第83条第3款还规定,如果第三国法律允许确立儿童亲子关系,可以接受指向该第三国法律的转致;是否适用须结合具体案件判断。[S7]

出生证明、法院判决和代孕协议具有不同效力

境外出生证明反映外国民事登记机关记录了什么。外国法院判决可能按照当地法律确立亲子关系,但必须分别核查其是否终局、法院有无管辖权、有关人员是否参与程序以及保加利亚的承认途径。代孕协议主要证明当事人的安排,不能替代出生登记或司法确认。应取得完整的外国出生记录、必要时附生效证明的判决、译文,以及说明亲子关系形成过程的文件。由保加利亚律师判断所需程序属于登记转录、外国身份判决承认,还是独立的家事法律程序。

外国亲子关系裁判的承认:第117至119条

对于适用保加利亚一般承认制度的外国法院判决或类似裁判,第117条要求外国机关按照保加利亚标准具有国际管辖权,当事人获得适当通知与辩护机会,同一当事人与请求不存在已生效的保加利亚判决或更早受理的保加利亚诉讼,并且不违反保加利亚公共秩序。依第118条,受理提交裁判的机关可以予以承认;对承认条件有争议时,可向索非亚市法院提起确认之诉。第119条第2、3款涉及法院认证的判决副本及生效证明,同时须考虑适用的欧盟规则或条约。具体途径取决于文件性质及来源国。这些条文不保证承认代孕亲子关系,也不等同于出生登记或欧盟自由迁徙权利。第119条第2款还提及由保加利亚外交部进行认证;是否因适用的条约或欧盟法律而免除此项手续,需要另行核实。[S7]

境外出生登记不等于全面承认亲子关系

保加利亚外交部介绍了至少一名父母为保加利亚公民时,通过领事机构或有权市镇登记境外出生的程序。需提交外国出生记录,并按情况提供认证和译文;对居住境外公民的指引提到外国出生记录制作后六个月的提交期限。市镇登记和个人识别号码是符合条件的登记产生的行政结果,并不能独立解决所有存在争议的亲子关系。如果外国文件记载的意向母亲不是分娩女性,或父母组合不符合当地登记模式,可能还需要专门法律判断。提交原件前应向有权机关书面确认要求。[S2]

文件真实不等于其中亲子关系获得承认

欧盟第2016/1191号条例简化了成员国之间某些公文书的使用,并通常免除附加证明书(apostille)要求。欧盟委员会明确指出,该条例不决定文件内容或法律效力能否获得承认。来自欧盟以外国家的文件,应逐项核查适用条约、附加证明书或领事认证以及翻译规则。因此,一份经过适当认证的外国出生证明仍可能记载保加利亚不予接受的亲子关系。增加印章无法解决家庭实体法上的冲突。[S5]

欧盟自由迁徙权具有重要但有限的保护范围

欧盟法院在2021年12月14日V.M.A.诉Stolichna obshtina案(C‑490/20)审查了一名出生于西班牙、出生证明列有两名母亲的儿童。在判决所述的欧盟公民身份条件下,保加利亚必须在不要求先签发本国出生证明的情况下提供身份证明或护照,并为儿童与两位父母自由迁徙之目的承认接收国文件。该判决并未使代孕在保加利亚合法化,也未要求为登记、继承及所有国内法律后果全面承认外国亲子身份。案件本身并非代孕案件。应核查儿童欧盟公民身份、成员国文件及所主张的具体迁徙权。[S4]

人权法可能要求提供有效的确认渠道

欧洲人权法院根据《欧洲人权公约》第8条审查境外代孕所产生的儿童权利问题。其2019年咨询意见认为,在意见所描述的情形下,国内法应当提供切实途径确认与外国文件中所列意向母亲的法律关系。若收养等其他途径能够迅速、有效且符合儿童最大利益地发挥作用,就不一定必须逐字转录外国出生登记。这并不产生自动收养资格,也不等于保加利亚已有现成的具体程序。应结合儿童身份、生活稳定及实际救济时间逐案评价。[S6]

不能仅凭外国证明上的姓名推定国籍

《保加利亚国籍法》第8条将血统取得国籍与至少一名保加利亚籍父母相联系;第9条涉及对与保加利亚公民的亲子关系进行承认或司法确认。在代孕争议中,法律上的亲子关系本身可能正是待解决的问题。外国证明列明一名保加利亚籍意向父母,并不能最终证明儿童国籍或护照申领资格。反之,拒绝出生登记也不能当然证明儿童没有国籍,V.M.A.判决明确区分了两者。旅行前应独立核查国籍及合法旅行证件。[S3] [S4]

哪些事实会影响具体结果

整理出生国家和日期、儿童及每名成年人国籍与惯常居所、分娩女性身份与婚姻状况、可能存在的推定父亲、具有法律意义的遗传联系、完整出生记录、是否存在终局亲子关系判决以及相关人员是否获得程序参与机会。明确所请求的是出生登记、国籍确认、旅行证件、外国判决承认,还是解决亲子关系争议。欧盟成员国文件和第三国文件可能适用不同制度。对每位意向父母的法律主张应分别分析。

所需证据和办理顺序

先取得完整且经过证明的出生登记和法院判决、必要的判决生效证明、身份与婚姻记录、法律上所需的同意,以及确有相关性的医疗事实。请出生国律师确认文件究竟确立何种身份、是否仍有上诉。请保加利亚律师分析第60条、法律冲突规则、外国判决承认、欧盟迁徙权以及儿童的独立利益。随后向有关市镇或领事机构核实申请表、翻译和认证条件。提交明确的请求,保存有日期的副本、材料清单与收件证明。不得为了适应登记表格而篡改实际分娩事实。

两个可能发生法律冲突的例子

第一种:外国出生证明列明保加利亚籍意向母亲,但实际由另一名女性分娩。第60条将构成实质性问题,附加证明书无法消除冲突;是否存在外国法院判决非常重要。第二种:具有欧盟公民身份的儿童持有另一成员国文件,该文件列有两位法定父母。V.M.A.判决可能保护其与两位父母一起旅行的权利,即便保加利亚国内登记仍有争议。两种情况都不保证结果。婚姻推定、既有父子关系、第三国法律、判决终局性及申请内容都会影响分析。

遭到拒绝时,应取得书面说明并选择相应救济

要求机关出具说明法律依据、被质疑文件和可用救济途径的书面决定。保留申请书、往来信件、副本及送达证据。拒绝登记、签发护照、确认国籍、承认外国判决或确认亲子关系,可能分别涉及不同机关、程序和期限。不能假设存在统一的申诉期间。应请当地律师立即按照实际送达的决定核查期限,以及能否采取保护儿童的临时措施。儿童的身份与保护权益须独立于成年人之间的合同争议处理。

下一步及尚需核实的问题

行动前应获取覆盖出生国和保加利亚的书面法律意见,明确谁是法律上的父母、外国文件是登记记录还是有约束力的裁判、哪一保加利亚机关可作出决定、登记被拒后的替代方案,以及儿童如何合法旅行。当前保加利亚判例、相关冲突规范以及具体程序期限均须根据事实核查。目标是为儿童确立可执行的法律地位,而不是单纯积累翻译证书。

资料来源与适用边界

  1. Bulgarian Family Code, arts 60–61 (S1)
  2. Bulgarian 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civil registration abroad (S2)
  3. Bulgarian Citizenship Act, arts 8–9 (S3)
  4. CJEU, V.M.A. v Stolichna obshtina, Case C-490/20 (S4)
  5. European Commission: circulation of public documents (S5)
  6. ECtHR: Advisory Opinion P16-2018-001, 10 April 2019 (S6)
  7. 《保加利亚国际私法法典》第83条及第117至119条 (S7)

最后更新:

作者: Khachatrian Razmik, LL.M.

代孕与亲子关系国际法律服务 — Lex Agency 旗下 LEX SURROGACY · 作者简介 · 编辑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