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地亚 · 境外项目后的承认

中性行政办公桌上放有空白民事登记表和蓝色法律参考书,象征跨境亲子关系文件。

克罗地亚:国外代孕后的亲子关系承认

简要结论既不是自动承认,也不是自动拒绝。克罗地亚禁止在境内实施代孕,家庭法规定,分娩的女性是孩子的母亲。但这些规定本身并不能解决所有关于承认国外确立亲子关系的申请。结果取决于所提交文件的类型、具体请求的法律效果、孩子及父母的国籍和惯常居所、是否存在生物学联系,以及欧盟自由流动规则或《欧洲人权公约》是否适用。本指南引用的主要来源表明,克罗地亚国内立场严格,并存在不同的承认路径,但没有为所有外国代孕项目确立一项普遍规则。我们未发现直接解决所有情形的克罗地亚相关上诉判决;这并不证明此类判决不存在。

首先区分三个法律问题

“承认”至少可能指三个不同问题。第一,外国文件是否真实,形式上能否在克罗地亚使用?第二,外国法院判决在克罗地亚是否产生法律效力?第三,特定克罗地亚机关是否会为某一具体目的,将文件中所列成年人视为孩子的法律父母,例如用于民事登记、居留、父母责任或旅行证件?这些问题相互关联,但并不相同。

翻译、海牙认证或其他认证可以证明文件的来源或形式,但本身不能保证文件中所有法律陈述都会被接受。外国出生证明是民事身份记录,不一定是法院判决。外国法院确立亲子关系的判决会引出单独的承认问题。亲子关系、父母责任、国籍、护照和居留权也属于不同问题:在某国出生本身并不能证明取得该国国籍。

克罗地亚国内禁令严格

克罗地亚《医疗辅助生殖法》第31条禁止通过广告或其他方式寻求或提供为他人怀孕并分娩孩子的服务。该条还禁止以为他人孕育孩子并将孩子交付给他人为目的,约定或实施医疗辅助生殖。与代孕和交付孩子有关的合同及其他法律行为明确无效,无论是否支付报酬。

该禁令是评估代孕相关案件的重要因素。但不能据此自动认定所有外国出生证明在克罗地亚均无效,也不能认定某项境外安排必然导致特定的克罗地亚制裁。国内禁令的适用范围、外国法下形成的身份、外国判决的承认以及对孩子的法律后果,是不同问题。仅凭法条文字不能解决全部问题。

根据克罗地亚法律,分娩的女性是母亲

2023年修法新增的《家庭法》第58a条规定:“孩子的母亲是生下孩子的女性。”这是克罗地亚国内认定母亲身份的起点。如果外国出生证明或判决将未分娩的意向母亲列为母亲,就会产生明显的法律冲突。如果意向母亲与孩子没有遗传联系,这一问题尤其重要。

该规则并未完全解决跨境承认问题。它没有明确规定所有外国判决都必须拒绝,也不免除对承认规则以及克罗地亚依据《欧洲人权公约》和(如适用)欧盟法承担的义务进行审查。反过来,列有意向父母的外国文件也不会自动排除克罗地亚规则。每个案件都应评估法律依据、程序和所请求的法律效果。

如果亲子关系由外国法院判决确立

克罗地亚《国际私法》第1、2和66条为具有国际因素的私法关系及外国判决设定一般框架,但具有约束力的欧盟文书、国际条约或其他适用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第66条,外国法院判决只有经克罗地亚法院承认后,才在克罗地亚产生与克罗地亚法院判决相同的法律效力。根据来源国法律被视为等同于法院判决或司法和解的外国机关决定,也可能适用该规则。

第72条第3款还允许法院在尚无终局承认决定时,将承认问题作为正在审理案件中的先决问题处理;该判断的效力仅限于该案件。

第67条要求提交证明,表明外国判决依来源国法律已经生效;如果申请执行,还必须证明判决可执行。具体程序取决于文件类型、签发国家、判决内容,以及是否适用特别欧盟制度或国际条约。不能假定出生证明、行政决定、亲子关系判决和收养判决总是适用同一程序。

承认可能被拒绝:拒绝理由很重要

克罗地亚《国际私法法》第68至71条规定了具体拒绝理由,包括另一方参加外国诉讼的权利受到侵犯、克罗地亚法院具有专属管辖权、同一当事人就同一事项已有相冲突的终局判决或较早诉讼,以及承认明显违反克罗地亚公共秩序。公共秩序标准并未被规定为对所有代孕相关案件一律自动拒绝。是否适用该标准以及它与儿童权利的关系,必须结合具体事实和文件分析。

第72条根据被申请承认或执行一方的住所或执行地点确定地域管辖。如果这两个连接点都不在克罗地亚,可以向具有事项管辖权的克罗地亚法院提出申请。第72条第2款规定,对承认和执行决定提出上诉的期限为送达后15天。不得自动将该期限用于民事登记机关的行政拒绝;该决定适用的救济方式和期限应另行核实。

外国出生证明不等同于外国法院判决

克罗地亚民事登记规则区分外国登记摘录与涉及个人身份的外国决定。2021年《实施指引》第51条规定,克罗地亚公民在国外出生的初始登记,应使用外国登记摘录中的数据,并遵守适用的格式和认证要求。第57条另行规定,根据《国家登记簿法》第40条,可依据主管行政机关作出的决定登记在国外发生的出生。根据第51条第3款,未依国际公约制作的外国登记摘录适用国际使用文件的合法化规则。是否需要认证以及具体形式,应依据对签发国和该文件适用的条约与规则核实。

还需对该来源本身作出说明:2021年指引第59条第2款仍引用欧盟条例2201/2003。该条例已由欧盟条例2019/1111取代,后者自2022年8月1日起适用,但须遵守第100条的过渡规定;对于在该日期之前启动且符合其适用范围的某些程序,或在该日期之前正式制作、登记或生效的相关文件和协议,旧条例仍可能继续适用。因此,旧引用本身不足以确定适用的欧盟法律制度;必须核实程序或文件的日期和类型。对于具体决定,应核实适用的欧盟法律文书和国内登记程序;条例2019/1111本身将亲子关系的确立或争议排除在适用范围之外。

同一指引规定,涉及克罗地亚公民亲子关系或收养的外国法院判决,以及某些其他涉及克罗地亚公民个人身份的外国决定,只有经有管辖权的克罗地亚法院承认后才能登记。如果外国登记以单独的法院判决为基础,这一区别很重要。但它并不保证列有意向父母的出生证明无需进一步审查即可被接受;如果孩子和父母不是克罗地亚公民,程序也可能不同。应书面询问主管登记机关或领事机构,确认具体文件和登记请求适用的程序。

欧洲人权法:需要承认途径,但不要求自动照录外国证书

《欧洲人权公约》第8条保护私人生活,其中包括儿童身份以及法律上的亲子关系等重要方面。欧洲人权法院判定,如果孩子通过国外代孕出生,且意向父亲是生物学父亲,国内法必须提供承认孩子与该父亲法律关系的可能性。法院还强调,儿童的最大利益具有首要地位,不应使有关身份的法律不确定性不必要地长期持续。

在2019年4月10日大法庭咨询意见(P16-2018-001)中,法院审查了一起妊娠型代孕案件:孩子由意向父亲的配子和第三方捐赠者的卵子受孕,父亲与孩子的法律亲子关系已获承认,而外国出生证明将意向母亲列为法律上的母亲。法院指出,《公约》第8条要求国内法提供承认孩子与意向母亲关系的可能性。但法院并未要求将外国出生证明原样转录到本国登记簿;如果收养或其他国内途径能够及时、有效地依儿童最大利益实施,也可能足够。

这并不意味着克罗地亚必须照录每一份外国证明。各国仍享有一定裁量空间,包括保护儿童和代孕母亲免受剥削。法院还指出,在其他条件相似但由意向母亲提供卵子的案件中,提供承认途径的必要性会更强。在2023年的C诉意大利案中,欧洲人权法院小法庭认定有关生物学父亲的部分存在违反,但由于意大利法提供了可能的收养途径,未认定有关意向母亲的部分存在违反。这一意大利结论并不决定克罗地亚法律,而是说明公约分析必须依据具体事实。

欧盟自由流动是另一条法律路径

在C-490/20号案件V.M.A.诉Stolichna obshtina(Pancharevo)中,欧盟法院裁定,为使未成年欧盟公民行使自由流动权,其国籍成员国必须在必要范围内承认另一成员国依法确立的亲子关系,以便孩子能够与每一位父母旅行并行使这些权利。该案涉及出生证明列有两位母亲的孩子,并非代孕案件。

Pancharevo并不要求为国内家庭法的所有目的承认亲子关系,也不解决所有涉及非欧盟国家文件或非欧盟公民儿童的案件。必须审查其与欧盟公民身份的联系、在另一成员国确立的亲子关系,以及孩子自由流动受到的实际障碍。欧盟条例2019/1111(布鲁塞尔IIb)明确将亲子关系的确立或争议排除在适用范围之外。它不是自动承认亲子关系判决的一般机制。

哪些事实可能改变评估?

情形可能意味着什么不能证明什么
只有外国出生证明登记机关可能依适用登记规则将其作为民事登记摘录审查。不能保证意向父母为所有目的都获承认。
已生效的外国亲子关系判决如果没有特别欧盟规则或条约,可能需要在克罗地亚申请承认。判决生效并不排除公共秩序或程序方面的异议。
意向父亲是生物学父亲根据第8条相关判例,这一点很重要,并可能支持承认路径。不能自动解决登记、国籍或旅行文件问题。
意向母亲与孩子无遗传联系可能需要考虑收养等有效途径,并以儿童最大利益为核心。不能据此假定自动承认或必然拒绝。
意向母亲与孩子有遗传联系法院指出,在其他条件相似的案件中,提供承认途径的必要性会更强。这仍不保证原样转录外国证明,也不决定克罗地亚的具体程序。
涉及欧盟自由流动Pancharevo可能要求在孩子与父母旅行所必要的范围内予以承认。不能为国内法的所有目的确立亲子关系。

申请前应准备的文件

请将材料整理成一份带目录的完整档案。具体清单取决于受理机关和所请求的结果,但通常以下材料会有帮助:

  • 完整的外国出生证明或登记摘录,包括所有页面、备注及签发机关信息。
  • 确立亲子关系的外国判决或决定全文,以及证明其已生效的官方文件;如申请执行,还需执行力证明。
  • 根据签发国家和文件类型所需的海牙认证、合法化、多语种标准表格或其他认证。
  • 如有要求,由有资质的译员提供完整克罗地亚语译文;保留原件和认证副本。
  • 如与承认相关,提供外国法律条文或关于亲子关系判决依据及效力的专业说明。
  • 在具有法律相关性时提供生物学联系证据,以及代孕协议、同意记录和受理机关要求的医疗文件。
  • 孩子及父母的国籍、惯常居所、实际照护安排证明,以及有关亲子关系、收养、监护或父母责任的其他决定。
  • 登记机关、领事机构、法院或其他机关发出的全部书面申请、拒绝和通知,并注明送达日期。

更稳妥的实际步骤

  1. 准确界定目标:克罗地亚登记、承认判决、特定程序中的父母身份、旅行证件、居留或其他权利。不要将这些目标当作一个申请。
  2. 确认外国文件类型:出生登记摘录、已生效法院判决、依法等同于判决的行政决定,或收养决定。
  3. 书面联系主管克罗地亚登记机关或领事机构,说明文件以及孩子和父母的身份状况,并询问法律依据、格式、认证和翻译要求。保存书面答复。
  4. 如果外国亲子关系判决需要承认,请咨询克罗地亚律师,了解依据《国际私法》提出申请的方式。提交前核查管辖权、生效情况、送达、平行诉讼和公共秩序问题。
  5. 如果考虑收养,应单独分析收养规则。2023年加入《国际私法》的第71a条,为来自非国际收养条约缔约国的某些外国收养决定设立特别程序;它不是普遍适用的亲子关系承认捷径。
  6. 如果涉及儿童身份或其与生物学父母的关系,应分析第8条判例和儿童最大利益。如果确实涉及欧盟自由流动,应说明国籍和旅行的具体事实,而不是抽象引用Pancharevo。
  7. 分别规划孩子的证件和合法旅行。承认申请正在审理,并不会自动赋予国籍、护照、居留权或过境许可。

机关拒绝时怎么办

要求取得书面、附理由的决定,明确指出审查的文件、适用条文、拒绝理由及可用救济方式。保存信封或电子送达记录,因为期限可能从送达时开始计算。应区分针对克罗地亚法院承认决定的上诉与针对民事登记机关拒绝的行政救济;主管机关、程序和期限可能不同。

如果适用克罗地亚《国际私法》,第72条第2款规定,对承认和执行决定提出上诉的期限为15天。不要将该期限自动套用于所有登记机关或领事机构的决定。应及时咨询正确程序及可能需要采取的紧急措施,以保护孩子的身份、照护、证件或旅行能力。人权论证应联系对孩子造成的具体影响和可用的承认途径,并不保证申请成功。

结论

克罗地亚国内法立场严格:《医疗辅助生殖法》第31条禁止代孕并使相关协议无效,《家庭法》第58a条则规定分娩女性为母亲。但承认国外确立的亲子关系是一个独立的法律问题。外国判决可能需要在克罗地亚获得承认;出生证明适用不同的文件程序;公共秩序可能相关;在某些情况下,欧洲人权或欧盟自由流动规则可能要求提供有效且符合具体目的的承认途径。

在依赖外国文件之前,应核实签发国的法律依据、文件类型、孩子的国籍和居住地、生物学联系,以及克罗地亚具体适用的程序。

已核查的主要及官方来源

  1. Croatia, Act on Medically Assisted Reproduction, NN 86/2012, Article 31
  2. Croatia, Amendments to the Family Act, NN 156/2023, Article 58a
  3. Croatia, Private International Law Act, NN 101/2017, Articles 1–2 and 65–73
  4. Croatia, Supplement to the Private International Law Act, NN 67/2023, Article 71a
  5. Croatia, Instruction for Implementing the State Registers Act, NN 117/2021, Articles 51, 57 and 59
  6. Regulation (EU) 2019/1111 (Brussels IIb), Articles 1(4)(a), 100 and 105
  7. Court of Justice of the European Union, V.M.A. v Stolichna obshtina, C-490/20, 14 December 2021
  8. European Court of Human Rights, Factsheet: Gestational surrogacy, including Advisory Opinion P16-2018-001
  9. European Court of Human Rights Knowledge Sharing, Key Theme: Article 8 — Surrogacy
  10. European Court of Human Rights, C v. Italy, application no. 47196/21, official press release on Chamber judgment, 31 August 2023
  11. European e-Justice Portal, Which country’s law applies? Croatia
  12. Croatia, Central State Office for Croats Abroad, Entry of information in state registers
  13. European Court of Human Rights, Guide on case-law of the Convention – Rights of the child, updated 28 February 2026

资料截至2026年10月22日。

最后更新:

作者: Khachatrian Razmik, L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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