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阿拉伯 · 诊所、中介、合同与付款

合同审查桌面的编辑性示意图,桌上有遮蔽信息的协议文件和付款时间表

沙特阿拉伯——诊所、中介机构、合同与付款:允许的行为与风险

简要结论

核心法律界限针对的是医疗行为本身,而不是交易采用何种商业形式。沙特阿拉伯《受精、胚胎及不孕症治疗单位法》第5条禁止将一对已婚夫妇的受精卵植入另一位妻子或另一名女性的子宫。诊所、中介机构、合同、同意书或付款计划均不能使这一被禁止的移植变成合法服务。因此,在沙特阿拉伯开展以妊娠代孕为基础的项目,应当暂停并接受法律审查,而不应将其视为普通的服务采购。

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不孕症治疗或所有中介费用都当然违法。沙特法律允许在法定条件和持牌机构内开展某些不孕症治疗。必须将这些允许的服务与被禁止的胚胎移植区分开来,不能把商业名称、广告或已签署的合同本身当作合法性的证明。

审查范围与来源可靠性

官方数据库将受精治疗单位专项法律和《民事交易法》均标示为现行有效。专项法律第3条还要求相关单位遵守最高乌理玛委员会发布的法特瓦。

沙特卫生部提供了一份英文PDF,内容包括该法律及其实施细则。文件列明了不孕症治疗的资格条件,并对丈夫死亡后继续治疗规定了一项范围有限的保留;但该文件目前的修订状态及其对具体案件的适用,尚未经过独立确认。后续行政通告、针对特定代孕合同的已公布判决,以及任何指定诊所或中介机构的许可证均未另行核实。本文不声称已审查所有可能适用的规则。下文关于合同无效的分析,是将一般法律条文适用于拟议的代孕安排;这不表示已找到针对完全相同合同的沙特判决。

被禁止的医疗行为

第5条明确规定,不得将已婚夫妇的受精卵植入另一位妻子或另一名女性的子宫。这一表述涵盖妊娠代孕的核心医疗步骤,即把为一对夫妇形成的胚胎移植给另一名女性,由她继续妊娠。该禁令并不只针对商业项目:第5条没有为免费、利他、家庭内部或由亲属参与的安排明文规定例外。

该法还禁止使用丈夫以外男性的精子进行授精,也禁止使不属于妻子的卵子受精。不能通过把付款称为医疗费、中介佣金、费用报销或捐赠来规避这些限制。关键在于安排的实际程序和目的,包括文件内容及交易背景所反映的情况。

法律框架内可能提供的不孕症治疗

专项法律规范不孕症治疗,并未笼统批准所有辅助生殖技术。第2条允许在不孕症由生育能力下降或可治疗的医学问题引起、且有医疗报告支持时进行医疗干预;不得使用受精程序治疗依法律被归类为不可治愈的不孕症。沙特卫生部公布的实施细则文本要求由获许可的单位或中心出具报告,确认诊断、生育能力及治疗的可许可性。由于这一分类涉及专门医学判断,具体患者是否符合条件,应依据现行规则和临床记录确认。

第4条要求在治疗开始前证明婚姻关系仍然存在。根据已公布的实施细则文本,如果丈夫死亡,医生必须停止治疗;除非存在最高乌理玛委员会出具的书面法特瓦,否则不得植入受精卵或将精子转移至妻子的子宫。离婚或夫妻之间发生争议后,也必须停止治疗。这一有限保留仅涉及丈夫死亡后的治疗继续问题,并不构成对第5条另一项独立禁令的例外,即不得将胚胎植入另一名女性的子宫。第6条要求在向夫妻说明程序、风险和可能结果后,取得双方对所选治疗方式的明确书面同意。根据第7条,至少两名专业人员须在采集样本、受精和胚胎移植时核对夫妻双方的身份及病历编号。第9条要求对精子、卵子、受精卵和胚胎进行严格管理和追踪,以防混淆或替换。

这些条件规范的是允许开展的治疗,并未为代孕创设例外。尤其是,意向父母或妊娠承载女性的同意,不能排除第5条对向另一名女性移植胚胎的禁令。

诊所许可与治疗级别

根据第19条,未经卫生部许可并取得监督委员会的建议,不得设立或运营受精、胚胎及不孕症治疗单位。第20条将许可活动划分为不同级别:第1级包括通过注射排卵诱导药物治疗不孕症;第2级为人工授精;第3级为体外受精、卵胞浆内单精子注射及显微操作,具体受实施细则约束。

《私营医疗机构法》和《医疗专业执业法》还对医疗机构及个人专业人员规定了额外许可要求。商业登记、一般诊所许可证、网站、中介推荐或证书照片,都不能证明具体生殖医疗单位及所提议的程序已获许可。应向主管机关核实当前有效的机构许可、治疗级别、责任医师以及适用限制。

处罚与潜在责任主体

第32条规定,对实施所列违法行为的人,可以处以一项或多项处罚:罚款20万至50万沙特里亚尔、最长五年监禁,或吊销专业执业许可证。所列行为包括无证经营或超出许可级别开展业务;注射丈夫以外人员的精子或胚胎;婚姻关系终止后实施受精程序;将属于一名女性的胚胎移植到另一名女性的子宫;以及欺骗或剥削患者,或为敲诈、剥削而采用不当医疗方法。

对于法律或实施细则中的其他违反行为,第33条规定可处以一项或多项处罚,包括警告、2万至20万沙特里亚尔罚款、最长两年监禁或吊销专业执业许可证。这不意味着每起案件都会自动适用所有处罚,也不意味着所有意向父母、付款人和中介机构都实施同一种违法行为。必须根据具体行为、当事人角色、其他适用法律及主管机关的程序进行评估。

代孕合同能否得到执行?

《民事交易法》带来独立的合同风险。第72条要求债务标的在客观上可实现、不违反公共秩序,并且明确或可确定;不符合这些条件的合同无效。第75条规定,如果促使当事人订立合同的动机违法,且该动机在合同中明示或可从情形推知,合同即属无效。第74条和第84条规定了相关但不同的可分性规则:第74条针对无效的合同条款,第84条则涉及合同全部或部分无效或可被撤销的情形。原则上,瑕疵仅影响相关部分;但如果能够证明一方当事人没有该部分就不会订立合同,该方可以请求确认整个合同无效。

如果合同的核心义务是安排第5条禁止的胚胎移植,则该义务、甚至整个合同被认定无效或不可执行的风险很高。这是对法条的分析,并非援引针对某一具体合同的已公布判决。结果可能取决于合同的准确措辞、实际目的、当事人、已经提供的服务,以及合法服务是否确实可以与被禁止部分分离。

签名、公证、翻译、私人同意、付款收据或法律选择条款,本身都不能排除沙特法律的禁令。针对合法医疗咨询、翻译或无关旅行服务的单独合同,需要独立分析:不能假定它必然无效,也不能假定它能保护被禁止的核心安排。

第81条和第82条规定了无效的后果:有利害关系的人可以主张无效,法院也可以依职权认定;事后追认不能补正无效。法律规定应使当事人恢复到订立合同前的状态;如果无法恢复,法院可能判令赔偿。第81条还规定了确认无效诉讼的十年规则,但无效抗辩可以随时提出。具体请求、过渡问题和程序问题应由沙特律师评估。

中介机构、经纪人及转介佣金

经核查的专项法律规范临床单位、治疗方法及特定违法行为。已查阅的来源并未确立一种仅因企业自称“代孕中介”就当然成立的一般独立罪名。但这并不表示中介承诺提供的服务获得认可。如果中介合同的核心承诺是安排被禁止的胚胎移植,关于合同标的和违法动机的规则可能适用;是否另有刑事或行政责任,则须根据实际行为和其他适用规则分析。

《医疗专业执业法》第12条禁止医疗专业人员为推广或将患者转介至特定药房、医院、实验室或类似服务提供者而索取、接受或收取佣金或利益。该规则针对医疗专业人员,不应被错误表述为对所有独立中介服务费的一概禁止。应要求中介披露其法律实体、具体工作范围、分包商、收款人和转介佣金,并要求诊所说明其与中介之间的财务关系。

付款、取消与退款

在已核查的来源中,没有发现沙特官方收费表或专门适用于代孕项目的法定退款制度。不要编造标准价格,不要假定广告中的套餐已获批准,也不要把付款视为服务合法的证据。如果合同的主要目的被禁止,退款条款不能使其合法化;“不予退款”的标签本身也不能决定法律结果。

《民事交易法》的无效规则规定应恢复到订立合同前的状态,但不保证每一笔已付款项都能收回。争议可能取决于收款人、合同的实际目的、服务已履行的证据、是否存在可分离的合法服务,以及法院对返还或赔偿的判断。应区分实际提供的合法医疗服务费用与用于安排被禁止医疗行为的款项。

为合法不孕症治疗付款前,应索取逐项列明的报价、收款方的准确法律名称、适用时的税务或付款凭证、与具体服务挂钩的书面付款计划,以及涵盖医学禁忌、诊所拒绝、未使用药物、保存费用和未提供服务的取消条款。优先向合同相对方进行可追踪的付款。这些是风险控制建议,并非声称沙特法律要求特定托管账户制度或固定退款比例。

签约或付款前的尽职调查清单

在选择合法的不孕症治疗或审查中介方案时,可以使用以下清单。即使所有项目都得到肯定答复,也不代表代孕获得许可:如果方案包括将胚胎移植到另一名女性的子宫,应暂停交易并交由独立的沙特法律顾问审查。

核查事项 应取得或确认的内容 重要性
诊所与医务人员 卫生部当前有效的许可证、生殖医疗单位级别、责任医师的执业许可,以及对拟议方法的书面确认。 广告或商业登记不能证明其有权实施特定程序。
程序与参与者 书面治疗计划,注明精子和卵子的来源、胚胎移植地点,以及每一步由哪家机构实施。 移植到另一名女性的子宫及使用第三方配子直接涉及第5条。
同意与记录 向夫妻说明程序、风险和可能结果后取得双方明确书面同意;保留可识别样本和胚胎的记录。 第6、7和9条规范同意、身份核验和生物材料管理。
中介角色 准确的法律实体、服务内容、分包商、佣金依据、转介关系及每项服务的责任方。 有助于区分合法行政服务、安排被禁止行为的承诺,以及向医务人员支付不当转介报酬的可能性。
价格与退款 逐项费用、明确的收款方、收据、付款节点、取消事由、未使用余额及退款争议处理流程。 可以形成证据并减少不确定性,但不能使被禁止的服务合法化。
争议与适用法律 书面投诉途径、争议解决机构、法律选择条款,以及每一份已签署版本的副本。 争议解决条款不能补正违法的合同标的或动机;可执行性需要具体分析。

应当暂停的警示信号

如果诊所拒绝出示当前生殖医疗单位许可证或获准治疗级别;中介拒绝说明诊所或实际服务提供者;胚胎移植被“协调服务”或“组建家庭套餐”等模糊措辞掩盖;或者有人要求把代孕付款写成无关医疗服务、捐赠或费用报销,应暂停付款。隐瞒真实目的可能影响《民事交易法》下对违法动机的判断。

其他警示信号包括保证一定能生育、保证亲子关系、国籍或出境文件;向与合同无关的个人账户付款;无法解释的现金要求;没有收据或退款条款;施压要求立即签署;拒绝提供知情同意文件;使用第三方配子;或向医务人员支付未披露的患者转介利益。单一警示信号本身并不能证明犯罪,但足以支持暂停交易并寻求独立法律意见。

已经签约或付款时怎么办

不要仅为“保住”定金,或因为中介声称下一期款项不可撤回,就继续付款。首先取得已签署合同及所有修订、发票、收据、银行记录、广告、消息、治疗计划、同意书和许可证文件的副本。保存原始文件及日期;不要倒签文件、不要签署对服务内容的虚假描述,也不要删除通信记录。

应书面要求合同相对方列明已收款项、实际提供的服务、未使用资金、每项扣款的合同依据以及其拟采取的退款立场。避免威胁或公开指控。请沙特律师审查主合同是否可能无效、合法服务能否分离、谁有权提出请求、需要哪些证据、哪个机构或法院有管辖权以及适用哪些期限。可能主张无效或返还,并不保证能收回款项。

如果问题涉及诊所许可、治疗级别、同意程序或样本处理,应向沙特卫生部或其他主管机关确认当前投诉渠道,并提交客观材料。不要认为普通商业投诉就足以解决专业医疗许可问题。

跨境安排与更安全的下一步

外国中介、境外诊所、外国银行账户或选择另一国法律的合同,都不能回答在沙特阿拉伯境内的行为是否被允许、与沙特有关的合同能否执行,或外国判决及亲子关系记录将如何处理。反过来,本文也不判断完全在境外实施的程序是否合法。医疗行为发生地、当事人、资金流向、合同条款和争议解决机构都应分别分析;境外合法性不会自动决定沙特后果,沙特法律也不会自动解决所有外国法问题。

在继续之前,应就拟议医疗行为和合同取得独立的书面沙特法律意见,并将其与程序可能发生地的法律意见分开。要求官方确认相关许可证,并取得医学上准确的治疗计划。不要为被禁止的胚胎移植付款,也不要依赖有关亲子关系、国籍、出生登记或旅行的承诺;这些都是需要分别分析的法律问题。

实际结论范围有限但十分重要:沙特法律明确禁止将已婚夫妇的受精卵移植到另一名女性的子宫。不孕症治疗是否合法、诊所是否有权实施程序、中介服务是否合法、合同能否执行以及款项能否追回,是不同的问题。签约或付款前应逐项核实。

来源与法律文本

专家局数据库中的法律正文为阿拉伯语;卫生部PDF为英文,但其现行修订状态尚未经过独立确认。下列标题仅作内容说明,不能替代适用的法律正文。

  1. 《受精、胚胎及不孕症治疗单位法》(皇家法令 M/76;官方数据库显示现行有效) (S1)
  2. 《民事交易法》(皇家法令 M/191;官方数据库显示现行有效) (S2)
  3. 《私营医疗机构法》(皇家法令 M/40;官方数据库显示现行有效) (S3)
  4. 《医疗专业执业法》(皇家法令 M/59;官方数据库显示现行有效) (S4)
  5. 卫生部:法律及实施细则英文PDF(现行版本尚未确认) (S5)

最后更新:

作者: Khachatrian Razmik, LL.M.

代孕与亲子关系国际法律服务 — Lex Agency 旗下 LEX SURROGACY · 作者简介 · 编辑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