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代孕:哪些行为允许,哪些行为禁止
简要结论:有条件允许,但没有完整的法定程序
在荷兰,非商业性代孕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进行,并非一概禁止。荷兰政府的官方说明称,意向父母可以与自己认识的人作出私人安排,并报销代孕者的费用。主要法律限制涉及公开招募和职业性中介:具体而言,第151b条涉及代孕安排中的职业性中介和公开公告:女性不得公开表示愿意担任代孕者,意向父母也不得公开寻找代孕者,包括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信息。第151c条则是另一项规定,涉及女性打算将对子女的长期照料和抚养交由他人时的职业性中介;是否适用及是否存在法定例外,须根据具体事实判断。
但这种有限许可并不代表荷兰已经建立了完整的法定程序。签署协议或存在遗传联系,都不会自动使意向父母自孩子出生起成为法律父母。按照一般亲子关系规则,即使使用捐赠卵子,分娩的女性仍是法律上的母亲。因此必须分别审查三个问题:安排及招募方式是否合法、相关付款是否合法,以及出生后如何依法确立亲子关系。
适用哪些规则(截至2026年10月)
具有约束力的框架主要来自《荷兰刑法》中有关中介和公开招募的规定,以及《荷兰民法典》第1编关于法律亲子关系的规则。更准确地说,第151b条专门涉及代孕安排中的职业性中介,以及女性公开表示愿意担任代孕者或他人公开寻找代孕者的公告。第151c条则是另一项规定,涉及女性打算将对子女的长期照料和抚养交由他人时的职业性中介;是否适用及是否存在法定例外,须根据具体事实判断。Government.nl 和 Rijksoverheid 发布官方说明,有助于理解政府的解释,但不能替代法律文本,也不能解决所有特殊情形。医疗监管和具体诊所的准入标准属于另外的问题。
第36 390号法案《Wet kind, draagmoederschap en afstamming》必须与现行法律区分。根据2026年10月21日的核查,Tweede Kamer官方档案仍显示表决阶段尚未完成,并将全体会议辩论安排在2026年第51周。政府页面说明,法案需要两院决定;如获通过,才会确定生效日期。应在预定辩论结束后重新核查官方档案,并在具体案件依赖该状态前确认法案是否通过及何时生效。
熟人圈内的私人安排
官方说明将与意向父母认识的人私下达成安排列为一种可行方式,例如亲属或熟人。这并不意味着代孕者必须是家庭成员;公开说明没有把亲属关系规定为普遍的法定条件。关键区别在于私人安排与公开招募或商业撮合。
私人安排不等于法院、诊所或民事登记机关自动批准,也不能保证生殖医疗机构会接受每一位申请人、每一种医疗方法或每一种安排。怀孕前,应以书面形式确认拟就诊机构当前的准入标准,并另行咨询确立法律亲子关系的程序。一般而言允许代孕,并不等于取得许可证、获得诊所批准,或保证孩子的法律身份。
禁止公开广告和公开招募
荷兰政府明确说明,意向父母不得公开宣布正在寻找代孕者,女性也不得公开表示愿意担任代孕者。官方说明特别提到社交媒体帖子,并将《刑法》第151b条和第151c条列为相关禁令的法律依据。 第151b条第2款(b)项专门规定公开公告;第151c条则是另一项规定,涉及将儿童的长期照料和抚养交由他人时的职业性中介,但须遵守法定例外。
不要因为帖子没有提供金钱、发布在看似封闭的群组中,或被称为“仅供信息参考”,就认定其合法。公开性和内容都很重要,具体情境和措辞也会影响判断。与已经认识的人进行保密沟通,不同于向公众征集候选人;但不能把这种区别当作公开网络招募的漏洞。如果已经发布帖子或收到警告,在回复主管机关前应咨询熟悉荷兰法的律师。删除帖子并不能证明此前行为合法。
职业性中介与商业推广
荷兰政府的官方说明将《刑法》第151b条和第151c条列为法律依据,并以实际行为说明相关禁令:网站不得代表寻找代孕者或希望成为代孕者的人发布代孕广告;个人不得公开宣布自己正在寻找代孕者或愿意担任代孕者。国务委员会对现行框架的说明指出,仅仅担任代孕者本身并非犯罪。相关法规现行全文仍须核实,因此本文不分别解释两条的构成要件或处罚;法律签核前应核对现行合并文本。
中介机构使用的名称并不具有决定性。将服务称为“咨询”“撮合平台”“社群”或“非营利组织”,并不能决定其实际行为的法律性质。反过来,独立的法律或医疗咨询也不当然等于中介撮合,但仍应审查具体服务。向机构或平台付款前,宜请荷兰律师审查其实际角色、公开活动和服务条款。
费用和付款:需要谨慎判断的界限
荷兰政府的官方说明允许报销代孕者的费用;荷兰语页面使用“(on)kosten”,英语页面则使用“expenses”。现有公开说明没有列出完整的可报销项目清单,也没有规定普遍适用的金额上限。国务委员会关于法案的公开意见也指出,现行制度下付款类型和金额存在不确定性,报销费用与为转移亲子关系而付款之间的界限难以划分。
因此,两种极端说法都不稳妥:不能假设超过已证明费用的任何付款都明确合法,也不应毫无保留地断言向代孕者支付的任何款项目前都构成犯罪。法律定性取决于付款目的、依据、金额、证据和具体情境;商业中介和公开宣传还需要单独评估。保存逐项付款记录、发票、日期,并说明每笔付款与具体费用的关系。不要把为交付孩子或转移亲子关系而支付的款项包装成费用报销。法案提出的上限尚不是现行法律。商定补偿、收入损失、礼物或一次性款项前,应取得法律意见。
书面协议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当事人可以用书面文件记录意向和实际安排,例如费用、保险、获取医疗信息、沟通、出生后的联系,以及发生争议时如何寻求帮助。清晰的文件有助于减少误解并保存讨论记录。应在独立法律意见的协助下拟定,不应假设一方可以控制另一方的医疗决定,或要求其永久放弃法律保护的权利。
不过,现行制度没有一套完整的特别法律机制,可以仅凭代孕协议自动转移亲子关系。协议本身不会使意向父母自出生起自动成为法律父母,也不能保证每项条款都可强制执行,更不能取代家庭法所要求的程序。具体条款能否执行,需要依据荷兰法单独分析;笼统地说所有代孕协议都有效或都无效并不可靠。国务委员会甚至对法案拟议的制度中协议与一般合同救济之间的关系提出了详细疑问。不要把对代孕者改变主意的罚款,或声称能提前最终确定亲子关系的条款,作为计划的基础。
出生时的法律母亲
根据荷兰政府对《民法典》第1编的解释,法律上的母亲是分娩的女性,即使使用了捐赠卵子也是如此。这是孩子在荷兰出生时的起点。意向母亲与孩子之间存在遗传联系,或双方在怀孕前签署协议,都不会自动改变分娩女性的法律身份。
根据具体情况和法定规则,法律上的父亲可能是分娩女性的丈夫或登记伴侣、承认或收养孩子的男性,或者经法院确认父亲身份的男性。婚姻或登记伴侣关系以及受孕方式等事实都会影响结果。不要假设意向父亲的遗传联系能解决所有法律问题,也不要假设意向母亲会自动成为法律父母。治疗开始前,应根据具体事实确定法律路径。
法律亲子关系与父母责任并不相同
荷兰官方说明区分法律亲子关系与父母责任:两者相关,但并不相同。法律父母不一定自动享有父母责任;在某些情况下,不是法律父母的人也可能承担该责任。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父母责任涉及对孩子照料和养育的决定,而法律亲子关系决定法律上的家庭关系。
由于现行制度没有为荷兰境内代孕提供出生前自动转移亲子关系的机制,意向父母应在怀孕前规划出生后的法律程序。根据事实,可能需要承认亲子关系、收养或向法院提出申请,有时儿童保护机关也会参与。不能对所有家庭结构或遗传情形承诺一种统一程序。应请荷兰家庭法律师说明所需同意、期限、文件、法院参与以及一方改变立场的后果。出生登记记录适用的法律身份;它不会把私人合同转化为亲子关系。
医疗准入和诊所规则是独立问题
私人安排一般不被禁止,并不意味着诊所有义务提供治疗。生殖医疗机构适用医疗、专业和内部准入标准,这些标准可能比刑法界限更严格。政府信息页面不是临床批准,中介的宣传也不能证明诊所会接受个案。
付款或签署文件前,应向拟就诊机构索取现行书面标准、筛查和咨询要求、配子与捐赠者规则、是否要求遗传联系,以及出生后预期的步骤。还应问清治疗被拒绝或延迟时由谁承担后果。法律审查与医疗审查必须分开:即使私人安排本身不被禁止,医疗机构也可能无法提供治疗;而诊所接受治疗也不能解决法律亲子关系问题。
第36 390号法案尚非现行法律
第36 390号法案《Wet kind, draagmoederschap en afstamming》拟修改《民法典》第1编、第10编及其他法律。拟议内容包括建立更明确的荷兰境内代孕后亲子关系确定程序、承认境外代孕形成的亲子关系,并规定孩子获取出身信息的权利。官方议会档案显示,表决尚未完成。政府说明,众议院和参议院都必须作出决定;如法案通过,才会公布生效日期。
官方议会档案将全体会议辩论安排在2026年第51周。在法案通过并正式生效得到确认之前,不得将拟议的要求、罪名或亲子关系程序表述为现行权利或义务。法案编号或已安排的辩论本身不会改变法律;应在辩论后重新检查档案,并确认正式生效文件。
法案拟议的变化
该法案拟允许法院在代孕者怀孕之前,在满足特定条件时裁定意向父母自孩子出生起成为法律父母。拟议保障包括信息告知和咨询、自由且知情的参与、包含规定内容的书面协议、独立法律协助,以及保存孩子出身信息。法案还拟允许意向父母公开寻找代孕者,但仍禁止以营利为目的的推广和商业中介。不能把这一拟议区别当作现行规则使用。
法案还拟对允许报销的费用设定上限,并对某些以转移亲子关系为对价的付款或超过许可上限的报销规定处罚。法案也包含境外代孕及有条件承认亲子关系的规则。这些都是拟议改革,不是现有权利。议会修正案或后续生效规定可能改变最终内容。此后为个案提供意见时,应查阅最新法案文本、修正案、两院决定和正式生效文件。
决策矩阵:现行框架的含义
下表用于快速识别主要问题,不能替代对具体事实的法律分析。
| 问题 | 现行规则与实际后果 |
|---|---|
| 私人安排 | 原则上可以与意向父母认识的人私下安排,但不保证诊所接收或法律亲子关系成立。 |
| 公开寻找或公开表示愿意代孕 | 包括社交媒体在内均属禁止范围。没有提供报酬并不意味着公告当然合法。 |
| 商业中介 | 职业性中介和以营利为目的的推广可能受到禁止。第151b条和第151c条针对不同类型的行为;第151c条规定了法定例外。应审查实际服务,而非服务提供者的名称。 |
| 费用与补偿 | 原则上可报销费用,但现有说明没有完整清单或统一上限。法案拟议的上限尚未生效。 |
| 协议与亲子关系 | 协议可以记录意向,但不会自动使意向父母成为法律父母;法律母亲是分娩女性。 |
| 第36 390号法案 | 法案仍在审议;官方议会档案将全体会议辩论安排在2026年第51周。拟议程序和罪名不是现行法律;应在辩论后重新核查档案并确认生效情况。 |
| 境外项目 | 外国出生证明或协议本身不能保证荷兰亲子关系、国籍、护照或旅行许可。 |
跨境代孕是独立的法律问题
荷兰境内允许私人安排,并不能解决在国外开展的代孕项目。出生国法律可能规范当地协议和亲子关系裁定;荷兰法则决定该身份是否以及如何在荷兰获得承认。荷兰政府的官方说明提醒,境外代孕可能导致申请荷兰文件或将孩子带入荷兰时遇到困难。这是真实风险,但并非所有外国裁定都会被拒绝的一般规则;结果取决于文件、境外程序、适用的国际私法规则和个案事实。
外国出生证明、DNA检测、诊所函件或合同本身,都不能保证荷兰法律亲子关系、国籍、护照或旅行许可。应在怀孕和治疗前分别规划这些问题。如果涉及两个国家,应咨询熟悉两国制度的律师,并确认如何记录孩子的身份和出身、各份文件由哪个机关签发,以及承认被延迟或拒绝时如何处理。
怀孕或付款前的安全行动计划
开始前,请按以下顺序处理:
- 不要公开招募。 不要公开发布寻找代孕者的公告,也不要公开表示愿意担任代孕者。不要让平台代为发布此类公告。
- 确定所有参与者和司法辖区。 记录通常居住地、国籍、婚姻或登记伴侣关系、遗传联系和治疗国家。这些事实可能改变亲子关系及其承认结果。
- 独立核实诊所。 以书面形式取得当前标准,并区分医疗要求与法律要求。付款前核实中介的实际角色。
- 记录每笔付款。 准备逐项预算、收据和报销理由。固定金额或与交付孩子挂钩的付款并不当然合法。
- 治疗前分别取得法律意见。 请荷兰家庭法律师审查协议、广告和中介限制、出生后的亲子关系步骤、父母责任及备选方案。境外项目还应咨询另一国家的律师。
- 讨论困难情形。 预先考虑撤回同意、医疗并发症、出生后争议、意向父母分居或死亡以及文件延迟。保存孩子遗传来源和妊娠来源的记录。
这些步骤不能保证获批或获得特定的亲子关系结果,但能降低可避免的风险,并在各方相互依赖之前揭示尚未解决的法律问题。
实务结论
本文是国家法律框架说明,不是对个案资格的法律意见、诊所批准或亲子关系裁定。它不决定哪些类别的意向父母可以接受治疗,不规定统一的医疗方法,不提供出生后文件的完整清单,也不裁定某项外国决定能否获承认。这些问题需要依据个案事实进行单独的法律和医疗审查。
可靠的结论范围较窄,但具有实际意义:在荷兰,私人、非商业性代孕在一定条件下可能可行。公开发布寻找代孕者的公告或表示愿意担任代孕者的公告属于禁止行为;推广商业代孕同样被禁止。某个中介的行为是否落入相关限制,取决于其实际提供的服务和法定例外。原则上可以报销费用,但现行制度没有待审法案提出的详细上限;协议不会使意向父母在孩子出生时自动成为法律父母。官方议会档案仍显示表决阶段尚未完成,并将全体会议辩论安排在2026年第51周。应在辩论后重新核查状态,并在依赖拟议规则前确认法案通过及生效情况。在发布公告、向中介付款、约定付款条件或开始治疗前,应取得针对具体案件的荷兰家庭法意见。
官方来源与核查说明
下方所列法规页面的现行全文仍须核实;已查阅的政府官方说明也列明了相关禁令。
- Legal and illegal aspects of surrogacy
- Draagmoederschap: wat mag en wat mag niet?
- Wetboek van Strafrecht, Articles 151b–151c (version dated 1 July 2025; current consolidated text not confirmed) — 完整现行官方法规原文仍须核实。
- What i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biological and legal parenthood?
- Wet kind, draagmoederschap en afstamming (36 390), Tweede Kamer dossier
- Plannen kabinet om draagmoederschap wettelijk te regelen
- Wet kind, draagmoederschap en afstamming (advice W16.20.0469/II)
- Surrogacy outside the Netherland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