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海外代孕后的亲子关系承认
简要结论
荷兰不会自动承认所有因海外代孕而形成的亲子关系,但也并非每个案件都会被拒绝。结果取决于外国文件类型、当地程序、具体安排及承认是否违反荷兰公共秩序。列明意向父母的外国出生证明是重要证据,但不是保证。应分别审查亲子关系是否获承认、外国文件能否登记入荷兰民事登记簿,以及是否还需处理父母责任、国籍或旅行手续。
荷兰法的起点
按照荷兰国内法的一般起点,分娩女性在孩子出生时是法律上的母亲。其他国家可能从出生时就把意向父母登记为法律父母,或通过法院裁定改变亲子关系。这种差异会产生跨境法律冲突,但本身并不能决定荷兰如何对待外国身份。荷兰法院会结合个案审查外国判决和民事登记文件;这一一般起点并不意味着所有海外代孕文件都会自动无效。
如何审查外国亲子关系
荷兰法院曾将《荷兰民法典》第十编的承认规则类推适用于海外代孕形成的亲子关系。适用程序取决于文件类型:外国终局判决、民事登记文件、外国认领子女文件,或多份文件的组合。根据第10:100条,外国终局判决原则上依法获得承认,但如果外国法院与其所属国家的联系明显不足、此前未进行适当调查或正当程序、承认明显违反公共秩序,或该判决与荷兰终局判决相冲突,则可能例外。第10:101条将部分拒绝理由适用于由当地有权机关依当地法律制作并记载的外国法律行为;该条还特别涉及由按荷兰法无权认领子女的荷兰公民作出的认领、缺少母亲或孩子依法必需的同意,以及虚假交易。外国判决与出生证明不能互相替代,文件真实本身也不能决定亲子关系。提交申请前,应明确所请求的法律效果,并请荷兰法律专业人士核实每份文件适用的程序。
为什么分娩女性的信息很重要
Government.nl 当前页面指出,对于通过海外代孕出生的儿童,意向父母向荷兰使领馆申请荷兰护照时,申请将被拒绝。该页面将这一立场归因于荷兰法律的一般起点,即分娩女性是法律上的母亲。这是官方政府指引中的明确表述,并非针对每一份外国判决或民事登记文件作出的司法裁决。不过,荷兰法院在审查具体程序和证据后,曾承认部分列明意向父母的外国文件。这些裁决不保证其他案件也会获承认;亲子关系获承认本身并不确定荷兰国籍,也不会自动产生获得护照或旅行的权利。申请护照或安排旅行前,应请荷兰法律专业人士审查具体文件,并向主管机关取得确认。
有利判决说明什么
2024年4月29日,海牙地区法院承认了一份外国判决和出生证明,其中列明两名意向父亲而非分娩女性。结合程序记录和孩子出身可追溯性等事实,法院未认定存在公共秩序冲突。2025年4月29日的另一项海牙判决也承认了美国的亲子关系和出生记录,并讨论如何在荷兰登记资料中保留相关过程,以便孩子日后了解。另一项涉及加拿大记录的判决于2025年11月21日作出,也审查了对儿童、代孕母亲和卵子捐赠者的保障措施。 此类判决表明承认存在可能,但并未为所有国家、家庭结构或文件组合创设自动权利。个案中的证据和保障措施仍然关键。
为什么另一个案件可能被拒绝
海牙地区法院2025年9月30日的一项判决涉及哥伦比亚代孕。法院认为程序不够审慎,并提及使用匿名卵子捐赠者。法院以公共秩序为由拒绝承认外国出生证明,但承认了意向父母一方在外国对孩子的认领,并在荷兰确定了必要的出生信息。拒绝一份文件并不意味着否定所有家庭法律关系。该判决也没有规定匿名捐赠者本身在每个案件中都决定结果。程序缺陷和无法追溯出身的信息可能影响审查;合同或外国判决不会自动弥补所有缺陷。
最高法院作出了什么、没有作出什么
2022年5月13日,荷兰最高法院(Hoge Raad)在ECLI:NL:HR:2022:685案中,拒绝回答两起代孕案件提出的先决问题。问题涉及适用法律、外国判决和出生证明的承认、公共秩序,以及分娩女性及其配偶参与程序的作用。法院认为,在立法工作仍在进行的情况下,这些问题不适合在当时程序阶段作答。因此,该决定没有确立普遍的承认标准,也没有判定所有外国文件都必须接受或拒绝。应结合后续判决和现行法律分析,不能把2022年决定当作一刀切规则。
拟议法案尚非现行法律
《儿童、代孕与亲子关系法案》(Wet kind, draagmoederschap en afstamming,36 390号)拟为代孕及海外亲子关系承认建立更明确框架,包括保护措施和孩子获取出身信息的途径。截至2026年10月21日,荷兰众议院官方页面仍显示表决和议会程序尚未完成,并列有2026年第51周的全体会议辩论安排。因此,不得将拟议制度描述为已经生效的法律。法案中提出的条件、事前司法审查或简化承认途径,不会仅因写入草案就成为现行法。
承认与登记是不同步骤
法院可能需要分别处理几个相关但不同的问题:承认海外形成的亲子关系、承认外国判决,或确认外国民事登记文件是否适合登记入荷兰民事登记簿。《荷兰民法典》第1:26条允许具有合法利益的人请求法院确认,与其有关的外国文件或判决是由有权机关依当地规则制作或作出的,并且从其性质上适合记入荷兰民事登记簿。该确认并不意味着亲子关系的所有实体法效果都会自动获承认。海牙市民事登记部门可以将部分外国出生证明转换为荷兰出生证明;将外国发生的生活事件登记入BRP(个人记录数据库)则是另一项市政程序,通常由本人登记所在的市政当局办理。提交申请前,应明确所请求的法律效果和适当程序。
应收集的证据
准备完整且未被修改的外国出生证明,以及所有已生效的外国判决、亲子关系裁定或认领文件。必要时取得生效证明、官方文本或认证副本,以及签发机关有权处理该事项的材料。向律师确认是否需要海牙认证或其他合法化、荷兰语认证翻译或额外核验;各国要求并不相同。保存代孕协议及补充文件、分娩女性自由且知情的同意、独立法律咨询和保护措施记录、可获得的捐赠者与出身信息,以及依法取得的相关医疗或遗传资料。外国诉讼文书和裁判理由也可能重要。这是准备清单,不是法律规定的穷尽清单。
受孕前:降低可避免的不确定性
如果安排尚未开始,应在签约或治疗前咨询熟悉国际家事法的荷兰律师及出生国合格律师。请其书面分析当地法律下谁在出生时成为法律父母、何种司法或行政程序可以确立亲子关系、分娩女性及其配偶是否需要参与,以及哪些记录可保留孩子的出身信息。核实外国裁定是否会生效并能在荷兰使用,不要只依赖诊所承诺会把意向父母写入当地证明。还应明确捐赠者匿名、同意、独立咨询、费用安排和档案访问。此类措施能降低可避免的风险,但不能保证承认。
出生后:实务步骤
首先保管所有原件和认证的外国文件,并书面列出缺少的材料。将文件分类为判决、出生证明、认领或其他法律行为,再确定适用的承认规则和申请途径。提交原件前核实翻译、合法化、生效状态和格式要求。若出生证明未列明分娩女性或事实有争议,应在申请荷兰护照或旅行前寻求法律意见。视案件而定,可能需要向民事登记官申请、向法院申请承认或确认,或通过程序确定亲子关系及出生信息。法院可能审查海外程序和孩子利益。一项亲子关系裁定不会自动解决所有移民或国籍问题。
实务风险矩阵
以下矩阵用于初步分类,不是对法院结果的预测。已生效的外国判决、关于同意和保障措施的可靠证据,以及可追溯遗传和妊娠出身的信息,可能支持承认申请。未列明分娩女性的出生证明需要特别谨慎,因为官方指引指出了公共秩序问题。匿名捐赠者、相互矛盾的文件、薄弱的同意证据或记录不足的程序,可能导致更严格审查。2025年的判决表明,结果会因文件和事实而异:一份证明可能被拒绝,同时另一法律关系获承认或出生信息被确定。应将每份文件与所请求的具体法律效果对应,而不是把整个案卷视为非此即彼的整体。
| 情形 | 法律问题与安全的下一步 |
|---|---|
| 已生效的外国判决、保护措施和可追溯的出身记录 | 承认可能有法律依据,但不保证成功。保存判决、生效证明、基础记录和程序证据;请荷兰律师审查第10:100条、第10:101条及登记途径。 |
| 外国出生证明列明意向父母,但没有列明分娩女性 | 官方指引警告可能存在公共秩序问题,并可能拒发护照。不要假定会自动登记;应针对具体事实取得法律意见,并确认是否需要法院确认或亲子关系程序。 |
| 匿名捐赠者、同意记录不完整或文件互相矛盾 | 程序可能受到更严格审查;即使另一法律关系获承认,一份文件仍可能被拒绝。保存全部资料,并为每项亲子关系和民事登记问题确定适当途径。 |
不要把亲子关系等同于国籍或旅行许可
亲子关系获承认和出生记录登记本身并不保证荷兰国籍、荷兰护照、入境或居留权,也不保证所有情形下的父母责任。国籍取决于适用规则和孩子的具体事实。旅行前,应向主管机关取得书面确认,明确孩子可以获得哪种旅行证件,以及是否可以进入或居留荷兰;不要只依赖诊所、中介机构或外国证明。
如果登记官或主管机关拒绝
要求提供书面拒绝决定及法律理由,并确认问题属于真实性、材料缺失、亲子关系承认、公共秩序还是登记格式。保存申请、提交证明和所有通信。期限和救济方式取决于决定类型,应尽快咨询荷兰家事律师,计算异议或上诉期限并选择正确程序。争议可能需要法院就民事登记作出确认、承认外国判决,或通过程序确定亲子关系或出生信息。行政更正申请不一定等同于司法亲子关系诉讼。
保存孩子的出身信息和完整档案
荷兰政府指引强调孩子了解生物学出身的利益。法院也曾考虑代孕过程各阶段能否在日后追溯。应准确、长期保存有关分娩女性、依法可保存的捐赠者信息、同意书、医疗和遗传资料、外国判决、出生记录及荷兰决定的档案。安全保存认证副本,并在隐私规则和适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确保孩子将来能获取相关信息。透明档案有助解释法律历史,但不能替代承认审查,也不能保证结果。
提交前检查清单
请书面回答:(1) 海外成立了何种法律关系,由哪份文件确立?(2) 外国判决是否生效,签发机关是否有权?(3) 出生证明是否列明分娩女性;如没有,官方指引和相关判例如何适用于本案?(4) 能否证明孩子出身和分娩女性的同意?(5) 哪个荷兰机关或法院能给予所需法律效果?(6) 是否需要认证副本、翻译和合法化?(7) 国籍、护照、父母责任和旅行是否分别处理?不要把同一份未整理的材料包发送给多个机关,也不要把沉默视为接受。请律师逐项确定救济途径、期限和所请求的决定。
范围与审查限制
本文讨论荷兰法下海外代孕后的亲子关系承认,不裁定出生国的代孕安排是否合法、合同是否可执行、孩子的国籍或旅行证件是否会签发。所引一审判决依赖具体事实,不保证其他案件结果相同。法案状态可能变化。使用前,应由荷兰家事法律专业人士核实民法典第10编及民事登记规则的现行文本、最新判例、具体外国文件和期限。
包括官方指引、议会法案状态和法院判决。使用前请重新核查现行法律和案件状态。
- Surrogacy outside the Netherlands
- Draagmoederschap in Nederland: de wet
- Hoge Raad, ECLI:NL:HR:2022:685 (13 May 2022)
- Rechtbank Den Haag, ECLI:NL:RBDHA:2024:6851 (29 April 2024)
- Rechtbank Den Haag, ECLI:NL:RBDHA:2025:7197 (29 April 2025)
- Rechtbank Den Haag, ECLI:NL:RBDHA:2025:18305 (30 September 2025)
- Tweede Kamer: Wet kind, draagmoederschap en afstamming (36 390)
- Rechtbank Den Haag, ECLI:NL:RBDHA:2025:24686 (21 November 2025)
- Burgerlijk Wetboek Boek 1, art. 1:198 (moeder)
- Burgerlijk Wetboek Boek 10, art. 10:100–10:101 (erkenning)
- Burgerlijk Wetboek Boek 1, art. 1:26 (buitenlandse akten)
- The Hague: Request a birth certificate; foreign certificate conversion
- The Hague: Register foreign documents in the BR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