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旦是否承认海外代孕后确立的亲子关系?
简要结论:不要假定会自动承认
这是谨慎的检索结论,并不证明承认在法律上不可能,也不证明不存在相关判决。实际结果仍不确定,且存在重大风险。
结果可能取决于海外采用的法律程序、卵子和精子的来源、实际分娩者、当事人的婚姻状况、外国判决的法律效力及终局性,以及向哪个约旦机关提出申请。外国出生证明可以证明出生在境外登记;外国判决可以证明外国法院作出的裁判。但不能假定其中任何一项当然取代约旦关于亲子关系或民事登记的规则。在将这些文件用于家庭簿、身份证明、继承、监护、国籍、护照或旅行之前,应取得针对约旦法律的专业意见。
约旦关于亲子关系和收养的规则
约旦《2019年第15号个人身份法》第157条规定,母子女关系通过分娩确立。父子女关系可依据婚姻推定、认领或证据确立;法院也可以考虑确切的科学方法,但须遵守婚姻关系所适用的亲子关系规则。该条文没有明确规定承认海外代孕所形成的意向父母关系的途径,也未说明以分娩确立母子女关系的规则如何与外国亲子关系判决或意向母亲的遗传联系相协调。
因此,遗传联系、实际分娩者、婚姻是否存在及有效、认领、证据和具体请求的法律性质都可能影响结果。DNA检测可能相关,但不能保证替代其他所有亲子关系规则。第162条规定,即使被收养儿童的出身不明,收养也不确立法律上的血统关系。这并未解决所有照护或监护安排,但意味着不能自动把外国收养或照护裁定描述为约旦法下的亲子关系承认。
约旦关于将胚胎移植至另一名女性子宫的官方宗教意见
约旦总法特瓦局于2010年3月18日发布的第553号法特瓦指出,只有在必要情况下并满足特定条件时,才允许体外受精:卵子和精子应来自夫妻,受精卵应植入提供该卵子的女性子宫。该意见明确反对将受精卵植入另一名女性的子宫,即使她是同一男子的第二位妻子。
法特瓦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8日作出的第211号决议也反对在同一男子的妻子之间移植受精卵,并指出在判断卵子提供者与妊娠女性谁是母亲时存在宗教和法律问题。这些官方宗教意见针对的是特定情形:由已婚夫妇的卵子和精子形成的胚胎被移植到另一名女性(包括该男子的另一位妻子)的子宫内;它们并非完整的民事立法,也没有裁定海外各种代孕安排的法律后果。它们表明亲子关系问题存在严肃的宗教关切,但其对具体案件中的民事承认或公共秩序可能产生何种影响,仍须依据约旦法律评估。
外国出生登记不等于亲子关系承认
约旦民事身份与护照局(CSPD)公布了出生登记服务指南。所列材料包括出生申报、外国出生证明(文件不是阿拉伯语时须提供经认证的译文)、所需认证、身份证明、婚姻证明,以及父亲为约旦公民时的有效家庭簿。网页说明,该服务的目标群体是出生事件发生在约旦境内的公民和居民,但备注也涉及来自国外的申报。网页关于逾期登记的规定存在内部不一致:所需文件清单称,出生事件发生超过一年后申请登记须提交相关终局法院裁定;但备注区分了在约旦境内发生的事件(超过一年)与来自阿拉伯国家或其他外国的申报(超过两年)。本案涉及境外出生,应直接向CSPD或有管辖权的约旦领事馆确认适用期限、所需文件和程序;不得假定上述任一期限会自动适用于代孕后的亲子关系认定。
这是一份民事登记服务的实务清单,并不保证约旦会接受外国代孕出生证明上列出的每个人为法律父母。至少应区分四个问题:登记出生事实、接受或转录外国民事身份文件、确定法律亲子关系,以及承认或执行外国法院判决。完成其中一步并不必然解决其他问题。提交申请前,应直接向CSPD或有管辖权的约旦领事馆确认最新材料清单和认证程序。
外国法院已经作出亲子关系判决时
外国判决需要依据约旦法律单独分析。可查阅的约旦《1952年第8号外国判决执行法》英文版本,对适用范围的描述似乎主要针对涉及金钱支付、动产或账目结算的民事程序。该英文版本第7条列出可能拒绝执行的理由,包括法院缺乏管辖权、通知不充分、欺诈、判决尚未终局,以及违反公共秩序或道德。
所查英文文本并非官方统一修订译本,而且该法是否适用于仅确认亲子关系的宣告性判决并不明确。因此,不宜断言该法必然适用或必然不适用。约旦律师应核查具有权威性的阿拉伯文法条、修订情况、国际私法规则、法院管辖权和相关判例。还应判断外国判决是否可执行、仅确认某种法律身份,或可作为约旦另一项诉讼中的证据。
可能改变法律评估的事实
评估具体案件时,约旦律师需要完整且前后一致的事实说明。重要因素包括儿童与一方或双方意向父母的遗传联系、是否使用捐赠卵子或精子、实际分娩者、代孕者和意向父母的婚姻状况、婚姻是否存在且有效,以及外国出生证明或判决依据何种法律作出。
海外程序也很重要:是否举行了各方参与的对抗式听证,所有受影响者是否得到适当通知,判决是否终局,以及判决是否真正确定亲子关系还是仅命令登记。还应确认儿童目前的国籍、现有旅行证件、目的地国家,以及任何紧急医疗或保护需求。遗传联系、合同、诊所函件或外国证明的文字本身都不能单独解决所有问题。
证据与文件:能证明什么、不能证明什么
请建立一份带目录的完整档案。下表用于规划材料,但不能替代受理机关最新的文件清单。认证和翻译要求取决于文件签发国和文件类型。寄送原件前,应向CSPD、约旦领事馆及约旦律师确认适用的手续。
| 文件 | 可能有助于证明的事项 | 单独不能证明的事项 |
|---|---|---|
| 外国出生证明 | 出生在境外登记以及登记中列明的人员。 | 约旦必须承认代孕出生证明中列明的每个人为父母。 |
| 外国亲子关系判决 | 外国法院根据判决内容和程序所作的裁判。 | 在约旦自动获得承认或执行。 |
| DNA或遗传检测报告 | 在检测和样本保管链可靠的情况下,证明生物学联系。 | 满足约旦关于亲子关系、登记或国籍的全部规则。 |
| 代孕协议及诊所档案 | 当事人的意图、同意情况、治疗内容和医疗时间线。 | 协议一定可执行,或约旦一定承认意向父母关系。 |
| 认证及经认证的阿拉伯语译文 | 文件的正式来源,以及约旦机关可以审查的文本。 | 亲子关系请求在实体上一定会获准。 |
开始或继续代孕项目之前的较安全步骤
在作出承诺前,应请熟悉约旦家庭法和民事登记法的律师就具体安排出具书面意见,而不只是笼统确认外国文件可以登记。向律师提供协议草案、意向父母和代孕者资料、遗传安排、出生国家、拟采用的法院程序,以及分娩后预计取得的全部文件清单。
请律师分别分析:(1) 第157条可能如何适用;(2) 第162条及亲子关系、照护和监护之间的区别;(3) 宗教意见及可能的公共秩序异议;(4) 外国出生证明和任何法院判决的办理途径;(5) 有管辖权的约旦机关或法院;以及(6) 国籍、护照和旅行。条件允许时,应向CSPD或相关领事馆取得书面的程序指引。出生国的诊所、中介或律师不能保证约旦的处理结果。不要仅凭商业宣传承诺作出难以撤销的决定。
出生后或机关拒绝申请时
保存外国出生证明原件、出生申报、终局亲子关系判决及终局证明、法院理由、送达和参与的证据、相关遗传检测报告、代孕协议、同意文件、医疗时间线、婚姻文件和身份证明。保留经认证的副本,并按日期记录每次提交和答复。按受理机关确认的方式办理认证和阿拉伯语认证翻译。
如果CSPD、领事馆或法院全部或部分拒绝申请,应取得载明理由的书面决定。口头说明不一定是正式决定;不同程序的复议或上诉期限也可能不同。请约旦律师确认有管辖权的机关、申请资格、期限和可用救济,并在评估补充证据或其他申请可能性的同时遵守所有期限。不得修改证件、隐瞒重要事实或作出不实声明。儿童的安全、合法照护和旅行安排应与争议处理分开规划。
国籍、护照和旅行是不同的问题
亲子关系承认、出生登记、约旦国籍、护照资格、监护以及离境或入境许可是不同的法律问题。外国出生证明或DNA报告不能自动证明国籍或旅行权。如果儿童需要在亲子关系争议解决前旅行,应确认由哪个机关签发旅行证件、需要谁同意,以及目的地和过境国家要求哪些证明。
因此,实务结论应保持谨慎:根据已核查材料,不能保证约旦会承认海外代孕后的亲子关系。法定亲子关系规则、官方宗教意见和CSPD登记要求都需要结合个案评估。外国亲子关系判决的具体办理途径,应由约旦律师根据官方法律和当前实践核实。在依赖外国文件之前,应分别就亲子关系、登记、国籍和旅行取得书面意见。
资料来源与法律限制
- S1. 约旦《2019年第15号个人身份法》(官方阿拉伯文文本)
- S2. 约旦总法特瓦局,2010年3月18日第553号法特瓦
- S3. 约旦CSPD,出生登记服务指南
- S4. 《1952年第8号外国判决执行法》(非官方英文文本;需核查阿拉伯文)
- S5. 约旦法特瓦委员会,2014年12月28日第211号决议
1952年法律的英文版本并非官方文本;其适用范围和现行效力须以权威阿拉伯文为准。本文不声称已全面检索约旦未公开的判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