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 · 境外项目后的承认

法律图书室的木桌上摆放着空白文件夹、深色笔记本、地球仪和书籍。
编辑示意图,并非真实案件卷宗或官方文件。

马来西亚:海外代孕后亲子关系的承认

简要结论

没有已知的专门成文法程序可以将海外代孕后的外国亲子关系裁定自动转化为马来西亚的最终亲子关系认定。因此,不能笼统地说“必然承认”或“绝不承认”;具体外国文件的效力必须根据马来西亚法律评估。外国出生证明、法院裁定和代孕协议并非同一种文件。马来西亚国家辅助生殖技术(ART)政策禁止代孕,并指出代孕协议不具有法律上的可执行性。这会带来重大的法律和公共政策风险,但仅凭这一点,并不能证明所有外国亲子关系裁定都会被自动拒绝。REJA第8条另有一项范围有限的承认规则,可能适用于来自互惠地区且符合条件的某些外国判决。但该规则不会自动登记亲子关系;是否适用于代孕相关裁定,必须结合具体案件判断。

本文讨论的具体问题

本文讨论的是在马来西亚境外通过代孕出生的儿童,其一方或双方意向父母希望马来西亚主管机关或法院承认其法律亲子关系的情形。本文不判断该安排在出生国是否合法,也不决定儿童是否具有马来西亚国籍、是否必须签发护照或移民文件,或应由哪个国家决定监护权。这些是彼此独立的法律问题。外国机关对其中一个问题作出的决定,不应被假定为同时解决了所有其他问题。

马来西亚关于代孕的国内政策

马来西亚卫生部于2021年发布的国家ART政策第7.1.1节规定,鉴于代孕涉及法律后果以及儿童福利和权利问题,代孕被禁止。该政策还指出,即使意向父母和代孕者已经签署协议,该协议也不具有法律上的可执行性。马来西亚医学委员会《Medically Assisted Reproduction》指南第2版(2025年)重申,国家ART政策禁止代孕。该指南是面向注册医生的专业指引,并非一部独立法律,不能据此认定所有外国亲子关系裁定都必须如何处理。必须区分这些规范的性质。

外国裁定不会自动更改马来西亚登记记录

外国判决或出生证明不应被视为能够在马来西亚自动生效的文件。首先应确定马来西亚的适用程序以及具体目标:承认某种身份、修改登记记录、通过法院确认亲子关系、监护或法定照护,还是收养。文件属于经过对抗式诉讼作出的判决、双方同意的法院命令,还是行政证明,可能影响分析。应向主管机关询问其接受的程序,但不要假设非正式答复会约束法院。

为什么《判决互惠执行法》不是简单的解决途径

《1958年判决互惠执行法》(Reciprocal Enforcement of Judgments Act,REJA,第99号法律)规定,在指定的互惠地区作出的某些最终且有约束力的判决,如判令支付金钱,可以申请登记。亲子关系宣告通常不涉及支付金钱,因此不属于该法针对金钱判决的登记途径。不能把REJA登记描述为在马来西亚自动登记外国亲子关系身份的机制。这一有限结论并不意味着外国文件在马来西亚绝不可能为其他目的而被考虑。

第8条另行规定,对于属于第二部分适用范围的判决,或如果判令支付金钱本可属于该部分适用范围的判决,在基于同一诉因的诉讼中,应承认其在当事人之间具有终局效力,但须遵守该条的限制。这是一项范围有限的承认规则,并非登记亲子关系身份的一般程序,也不会自动更改马来西亚的登记记录。其适用取决于外国文书是否构成该法所称的判决、现行第一附表所列的法院和地区、判决是否终局、当事人、同一诉因要求以及法定排除情形。现有核查资料不能确定第8条如何适用于海外代孕后的外国亲子关系裁定。依赖该条之前,应由马来西亚律师核实现行法条和具体裁定。

普通法下的承认仍须逐案分析

马来西亚法院在部分外国判决案件中也适用普通法原则,但本次已公布判例主要涉及金钱判决的执行。在Pembinaan SPK Sdn Bhd v Conaire Engineering Sdn Bhd-LLC一案中,联邦法院于2023年因外国判决副本未得到适当证明和认证而驳回请求。该案说明可采证据的重要性,但并未裁定代孕后外国亲子关系命令的承认问题。在资料中,没有发现一项直接解决这一具体问题、具有约束力的马来西亚判决。这是现有资料的局限,并不证明不存在其他相关案件。这些涉及金钱判决执行的案件,并未裁定马来西亚普通法国际私法规则是否允许承认外国身份判决;这一独立问题仍需进行最新研究。

不同文件具有不同的法律功能

不要将以下文件视为等同文件。每份文件的证据价值及其在马来西亚的法律效力都应分别评估。

文件通常能够证明什么仅凭该文件不能证明什么
外国亲子关系法院裁定外国法院在诉讼程序中作出了具体命令或声明。该裁定会在马来西亚自动登记或具有约束力。
外国出生证明外国出生登记簿中记录了哪些信息。马来西亚法律必须为所有法律目的承认其中记载的每一位父母。
代孕协议参与者约定了哪些条件。该协议可依据马来西亚法律执行,或协议本身确立了法律上的亲子关系。
外国收养裁定外国机关依当地适用法律完成了收养。该裁定会自动取代马来西亚单独的程序,或在所有目的下获得承认。

可能改变分析结果的事实

选择程序前,应确认:案件将在马来西亚哪个州或联邦直辖区处理;意向父母或代孕者是否为马来西亚公民或居民;当事人的宗教身份是否相关;儿童的出生地及现居地;作出裁定的法院和适用法律;裁定是否终局以及其确切内容;代孕者和其他受影响人员是否收到通知或同意;遗传学上的父母、妊娠者与意向父母之间的关系;是否使用了捐赠配子;以及其他法院或登记机关是否已经作出决定。这些并非纯粹形式事项,可能影响管辖权、证据、公共政策和可用救济。

州法和伊斯兰法问题需要单独核查

马来西亚各州和不同社群的个人身份制度并不完全相同。联邦直辖区穆夫提于2016年发布的官方指引指出,代孕依伊斯兰法被禁止,并提及部分州层面的教法意见(fatwa)决定。这是特定机关发布的宗教指引,并非联邦法院对马来西亚全境所有外国裁定承认问题作出的判决。涉及穆斯林家庭时,当地律师应核查相关州法、该fatwa是否正式公布、其约束对象以及有管辖权的法院。不要假设外国民事裁定能够解决适用马来西亚法律下的血统或个人身份问题。

出生证明是证据,但不能单独决定亲子关系

在Leow Fook Keong (L) v Pendaftar Besar bagi Kelahiran dan Kematian Malaysia一案中,联邦法院于2021年(判决于2022年公布)在特定情况下命令更正马来西亚出生登记:此前已有马来西亚法院认定父子关系,且DNA证据并无争议。法院将出生登记描述为行政职能,并指出,在所有情况下,把某人登记为母亲或父亲并不必然证明其具有生物学或法律上的亲子关系,包括辅助生殖或代孕情形。该案并未涉及承认外国代孕裁定。引用该案时应限于其实际裁决的原则。

提交申请前准备可靠的证据材料

准备外国裁定及其理由的完整认证副本;证明作出裁定的法院具有管辖权及裁定已终局的材料;必要时准备相关外国法条文或专家意见;外国出生证明及登记记录;代孕协议;诊所和胚胎移植记录;相关的遗传关系证据;代孕者的知情同意,以及其他相关人员收到通知或参与程序的证明;婚姻和身份证明文件;以及所有相关司法或行政决定。妥善保管原件并记录每份副本的来源。不要修改文件,也不要在证据不足时将意向父母描述为生物学父母。

正确认证并翻译文件

不要认为扫描件、非正式翻译或海牙认证可以替代对马来西亚证据规则的核查。联邦法院2023年的外国判决案件强调,判决本身必须依照《1950年证据法》和适用程序得到证明;在该案中,证人的解释无法弥补缺少适当认证的判决副本这一缺陷。应请马来西亚律师确认具体文件和法院要求何种证明、认证、翻译及提交格式。要求可能取决于文件签发国和所选择的程序。

建议的实际办理顺序

  1. 准确界定所需结果:承认亲子关系、修改马来西亚登记、监护或法定照护、收养,还是旅行或身份文件。不要把一个申请当作能够自动解决全部五个问题。
  2. 对每份文件分类:法院判决、出生证明、合同、收养裁定或行政决定。
  3. 联系主管机关前,请相关州的马来西亚律师核查管辖权、现行法律、已公布判例和适用的个人身份规则。
  4. 书面询问国家登记局(JPN/NRD),针对具体请求需要何种程序和文件。保存答复,但应将其视为程序信息,而非保证性的法律裁决。
  5. 如果程序路径存在争议,应在任何期限届满前确认是否需要向马来西亚法院提出申请或对拒绝决定提出异议。

收养不是自动替代方案

不能简单地把外国亲子关系裁定重新命名为马来西亚收养裁定。马来西亚有独立的收养制度和程序。例如,国家登记局说明,马来半岛非穆斯林的法院命令收养程序需要马来西亚法院的裁定和支持文件。沙巴、砂拉越以及涉及穆斯林的案件可能适用不同规则。必须核查申请资格、居住或照护要求、同意、儿童身份以及相关州法。在某些情况下,收养可能是另一条独立途径,但它不是自动承认代孕安排的机制。

如果马来西亚机关拒绝申请

要求提供书面决定,说明法律和事实理由、作出决定的机关、送达日期以及复核或上诉信息。保存申请凭证、往来信件、翻译和所有版本的外国文件。可能的救济方式取决于这是登记申请被拒、行政决定、亲子关系争议,还是独立的监护或收养问题。不要假设司法审查、上诉或确认之诉始终可用,也不要假设期限相同。马来西亚律师应确定适当的救济方式,并根据具体决定计算期限。

国籍、护照和旅行是不同问题

亲子关系获得承认,本身并不能确定儿童是否具有马来西亚国籍,或是否有权取得马来西亚护照、签证、居留身份,或获准离开某国、进入另一国。每种文件和身份都有独立的法律标准及主管机关。儿童也可能需要出生国以及意向父母国籍国的文件。应分别规划这些程序,不要假设亲子关系裁定会自动解决其他问题后再安排旅行。

首次咨询马来西亚律师的清单

准备简明时间线;儿童的出生地点和日期;每位成年人的国籍、居住地及相关个人身份信息;完整外国裁定及理由;外国出生证明;代孕和诊所材料;终局性及认证证明;翻译件;如有DNA或其他遗传证据也一并准备;与登记机关的所有往来;以及对所需结果的清晰说明。请律师书面回答:(a) 每份外国文件的法律性质是什么;(b) 是否存在能使其在马来西亚产生效力的程序;(c) 公共政策、州法或证据方面有哪些现实异议;(d) 哪个机关或法院有管辖权;(e) 哪些期限或保护儿童的临时措施适用。

结论与本文的局限

较为稳妥的出发点是:仅凭外国证明或裁定,不能自动在马来西亚最终确定代孕后的亲子关系。国家ART政策禁止该做法,并指出相关协议不可执行;但外国亲子关系文件仍须单独分析,因为已核查资料既未确立无条件承认,也未确立无条件拒绝。下一步应由马来西亚律师结合相关州、证据规则、公共政策,以及登记、收养、国籍和旅行等独立问题审查具体文件。对于符合条件的外国判决,还应单独分析REJA第8条是否适用;但现有核查资料尚不能确定该条如何适用于代孕后的亲子关系。

核查的资料与范围

各资料仅支持文中明确归属于它的观点。在已核查材料中,未发现直接解决这一具体问题的已公布判决;这是检索范围的限制,并不证明不存在此类判决。

最后更新:

作者: Khachatrian Razmik, LL.M.

代孕与亲子关系国际法律服务 — Lex Agency 旗下 LEX SURROGACY · 作者简介 · 编辑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