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尼西亚代孕:合法性、禁止规定及商业与无偿模式
简要结论
结论:截至2026年10月23日,印度尼西亚没有合法开展代孕的临床服务路径。2023年第17号《卫生法》第58条将辅助生殖限于合法婚姻中的夫妻,并要求使用夫妻双方自己的精子和卵子形成胚胎,再将胚胎移植到提供该卵子的妻子的子宫内。2025年第2号卫生部长条例第45条第(5)款明确禁止辅助生殖服务提供者提供“借用子宫”服务。法规没有为免费的家庭安排或利他型安排另设例外。
这一结论针对受监管的医疗服务和胚胎移植规则,并不自动解决所有相关问题。私人协议的可执行性、法律上的亲子关系、出生登记、国籍以及跨境承认都需要分别分析。诊所广告、公证合同、遗传联系或付款方式本身都不是法律许可。
适用哪些法律规则?
核心法律规则载于2023年第17号《卫生法》第58条,该法自2023年8月8日公布后生效。辅助生殖仅允许合法婚姻中的夫妻进行;必须使用夫妻双方自己的精子和卵子;胚胎须移植到提供卵子的妻子的子宫内。程序须由具备相应资格和权限的医疗专业人员在指定医疗机构实施。生殖健康服务还必须遵守法律,不得违背宗教价值。
2024年第28号政府条例自2024年7月26日起生效,进一步细化上述框架。第111条要求经医学检查确认合法婚姻中的夫妻存在不孕症;配子必须来自夫妻双方,胚胎须移植到妻子的子宫。第112条第(3)款另行禁止将剩余胚胎移植到另一名女性的子宫,包括条文所列胚胎父亲死亡或夫妻离婚的情形。
现行更具体的规定是2025年第2号卫生部长条例,自2025年2月20日起生效。第45条第(5)款禁止辅助生殖服务提供者提供卵子、精子或胚胎捐赠,卵巢或睾丸组织捐赠,以及借用子宫服务。该条例取代了此前2015年第43号卫生部长条例。因此,只介绍旧规则的文章未必完整反映现行法律。
这些规范各有作用:2023年法律确立基本界限;2024年政府条例细化资格和胚胎处理规则;2025年部长条例明确列出禁止的服务及对提供者的行政制裁。诊所内部政策或广告不能推翻国家法律。
实际禁止哪些安排?
本文所称代孕,是指一名女性通常在胚胎移植后为意向父母妊娠并分娩的安排。法律问题不仅在于遗传材料来自谁,还在于胚胎被移植到谁的子宫,以及医疗机构是否提供相关服务。
如果为一对夫妻形成的胚胎被移植到另一名女性体内,就不符合必须移植到提供卵子的妻子子宫内的要求。2024年第28号政府条例第112条第(3)款也禁止将剩余胚胎移植到另一名女性的子宫。2025年第2号条例第45条第(5)款明确禁止“pinjam rahim”,即借用子宫服务。因此,诊所不能将妊娠型代孕作为获准的辅助生殖服务提供。
同一框架还排除在受监管服务中使用捐赠的卵子、精子或胚胎。条例将这些捐赠与借用子宫分别列明。即使使用意向父母自己的配子,也不能解决问题:这或许满足遗传材料条件,却仍不满足必须将胚胎移植到妻子本人子宫内的要求。
传统代孕若使用妊娠女性自己的卵子,同样不符合夫妻自有配子和移植至妻子子宫的要求;禁令并不限于仅由第三方妊娠的模式。
经审查的法律没有建立代孕的一般许可制度、意向父母审批程序,也没有仅凭代孕者同意即可适用的例外。同意对于医疗照护和伦理很重要,但不能使被禁止的服务合法化。
仍然允许的辅助生殖途径及其限制
印度尼西亚并非禁止所有辅助生殖,而是为允许的治疗设定条件。根据2024年第28号政府条例第111条,服务对象是经医学检查确认不孕的合法婚姻夫妻。配子须来自夫妻双方,胚胎须移植到提供卵子的妻子的子宫内。2023年《卫生法》第58条还要求由具备相应资格和权限的医疗专业人员在指定医疗机构实施。
2025年第2号条例第45条第(2)至(3)款重申夫妻自有配子和妻子子宫的要求,并要求按适用法律以结婚证或婚姻登记文件证明婚姻关系。第46条将服务限定在部长指定的部分医院和主要诊所。第48条要求治疗前进行咨询并取得医疗知情同意。
这些条件必须同时满足。医学指征或不孕诊断并不允许向第三方移植胚胎;婚姻关系不允许使用捐赠配子;诊所获准执业也不能使明文禁止的方法合法化。性别选择同样受到限制,仅在避免与性别有关的遗传疾病时有狭窄例外。该例外与代孕无关。
在印度尼西亚接受体外受精前,夫妻应书面确认服务提供者当前的部长指定、医学指征、配子来源、计划移植位置、咨询和同意要求,以及剩余胚胎的处理方式。将胚胎移植到妻子子宫内的合规体外受精,应与代孕项目区分开来。
商业代孕与无偿代孕有区别吗?
现行辅助生殖规则不区分有偿和无偿的借用子宫服务。第45条第(5)款禁止的是服务本身,而不只是向妊娠女性支付报酬的情形。条文没有为姐妹、朋友、亲属或志愿者设置例外。2024年第28号政府条例第112条第(3)款关于剩余胚胎的规则也没有基于是否付款的例外。
因此,安排仅因被称为“利他型”、只报销费用、由姐妹或其他亲属妊娠、或没有中介费,并不会自动合法。如果要求诊所、医生或其他提供者协助胚胎移植或提供借用子宫服务,明文禁令就可能适用,无论当事人给安排起什么名称。
更狭窄的问题是:完全私下、没有医疗服务提供者参与的成年人之间承诺,是否本身触发某项具体法定或刑事处罚。所引卫生法规并未完全回答这一问题,也不是涵盖所有私人协议的完整法典。但这种不确定性不会创造合法的临床路径,也不会使私人协议自动具有可执行性。
哪些主体可能受到行政制裁?
2025年第2号条例第76条规定,对违反第45条第(4)至(5)款指定规定以及同一条例第49条第(8)至(9)款的医疗专业人员、其他卫生专业人员和医疗机构,可处以行政制裁,包括书面警告、行政罚款和/或撤销相关许可。第77至79条说明了分阶段处理方式,以及可能适用罚款或撤销许可的条件。
这些措施针对服务提供者。条文没有规定意向父母或代孕者仅因参与安排就自动受到第76条同样的制裁。但也不能据此断言其他法律绝不会适用于具体行为。潜在民事、行政、职业或刑事责任必须根据事实和相关规定分别判断。
根据第80条第(1)款,违规可通过投诉或监督评估发现。第80条第(3)款要求投诉采用书面形式,不得以解决赔偿请求为目的,且此前未曾报告和/或审查。根据第80条第(4)款,投诉应列明投诉人的全名、完整地址和联系方式;被投诉方的全名和地址;涉嫌违规行为及发生时间;投诉理由或事件经过;支持性事实、数据或线索;以及证人及其参与情况。第81条规定将报告提交部长、省长、县长/市长或指定官员,并要求对投诉人身份保密,但执法需要除外。该监管投诉程序并非用于解决赔偿请求。
私人协议不能使该程序合法
卫生法规为以辅助生殖服务形式开展代孕设置了重大障碍,但并未为所有私人安排建立完整的合同法规则。印度尼西亚民法学术文献认为,此类协议可能不符合民法典的有效合同条件,包括合法原因要求,因为它可能与强制性卫生规则以及公共秩序或道德原则冲突。这属于学术法律分析,并非针对某一具体合同的有约束力判决。
不应假定签署文件就产生可强制执行的胚胎移植、妊娠、付款、交付儿童或费用返还权利。公证文书、付款计划、违约金条款或法律选择条款,本身都不能授权国家规则禁止的医疗服务。中介或诊所的承诺也不保证法院会强制执行协议。
签署或付款前,应请印度尼西亚律师审查具体行为、各方角色、医疗介入、准据法条款、履行地点以及安排失败时可用的救济。合同效力与已付款项的返还应分别分析;协议可能无效,并不意味着所有财务请求都会自动解决。
儿童的法律地位应单独评估
某种生殖方法是否合法,与法律上的亲子关系是不同问题。上述规则规范辅助生殖服务和胚胎移植,但没有建立完整的代孕亲子关系制度。遗传联系、合同、分娩女性身份和出生记录可能是相关事实,但在审查适用的家庭法、民事登记和儿童保护规则前,不应将任何单一因素视为自动决定性因素。
本指南引用的来源没有规定一项特殊程序,可以自动将意向父母认定为代孕出生儿童的法律父母。这些来源也不支持笼统声称儿童没有权利或登记可以直接拒绝。儿童身份、出生登记、照护、抚养、国籍和儿童最大利益,应与成年人安排的合法性分开评估。
不要承诺DNA检测本身就能确立法律上的母亲或父亲身份,不要承诺合同可以强制交付儿童,也不要承诺一定可以通过收养解决。这些结论取决于事实、印度尼西亚家庭法和民事登记法,以及可能的司法解释。以儿童为中心的做法应保护儿童身份和安全,而不能错误保证成年人合同期待决定结果。
如果已经怀孕或儿童已经出生,在向民事登记机关陈述、签署亲子关系声明、申请更正出生证明或带儿童跨境前,应先取得法律意见。医疗记录、出生文件和身份文件必须准确一致,不得为使安排看似获准而篡改。
境外项目不能规避印度尼西亚法律
意向父母可能考虑在国外进行项目,或存在与印度尼西亚和另一国家有关的胚胎或妊娠。本指南不判断某一外国项目在实施国法律下是否合法,而是讨论印度尼西亚规则,以及当当事人、诊所、胚胎、出生地或拟申请的承认分属不同法域时出现的独立问题。
外国诊所获得许可,并不能单独证明该程序在印度尼西亚获准,也不能证明印度尼西亚机关会承认由此产生的亲子关系。反过来,印度尼西亚辅助生殖规则也不会自动解决外国法下的所有问题。需要分别考虑医疗行为发生地法律、亲子关系和民事登记规则,以及意向父母国籍或居住地法律。
在继续之前,应在每个相关法域取得书面法律意见,分别确认医疗行为是否合法、法律上的亲子关系和出生登记、外国亲子关系裁判的承认、儿童国籍,以及离境和入境所需文件。这些是彼此独立的问题;外国诊所的许可或一份合同并不能自动解决这些问题。
实务判断表
下表概括主要决策点。它不是许可文件,也不能替代针对具体事实的法律意见。
| 拟议安排 | 根据所审查规则的地位 | 实际应对 |
|---|---|---|
| 合法婚姻夫妻使用自己的配子进行IVF,并将胚胎移植到提供卵子的妻子的子宫 | 如满足医疗条件、提供者许可、咨询和同意要求,可能属于允许范围。 | 治疗前书面确认资格和机构当前许可。 |
| 另一名女性为意向父母妊娠,使用意向父母的胚胎或该女性自己的卵子,不论是否付费 | 不是获准的辅助生殖服务;借用子宫服务被明确禁止,使用妊娠女性自己的卵子也不符合夫妻自有配子的要求。 | 不要在印度尼西亚预约、付款或要求提供者安排该程序。 |
| 在辅助生殖服务中使用捐赠卵子、精子或胚胎 | 被2025年第2号条例第45条第(5)款明确禁止。 | 不能仅因诊所提供就认定捐赠项目合法。 |
| 将剩余胚胎移植到另一名女性的子宫 | 被2024年第28号政府条例第112条第(3)款禁止。 | 就合法保存方式咨询专家;不要移植到另一名女性体内。 |
| 没有医疗提供者参与、与亲属订立的免费私人协议 | 未发现法定例外;所引规则并未解决所有私人法或刑法问题。 | 不要假定其合法或可执行;咨询印度尼西亚民事法律师。 |
| 儿童已通过代孕出生 | 亲子关系、登记、国籍和照护需单独分析;本文未确定自动结果。 | 优先保障儿童身份与保护,并咨询家庭法、登记和移民法律师。 |
签约、付款或开始治疗前
在作出难以撤回的承诺前,请采取以下步骤:
- 明确拟实施的行为。 确定谁提供精子和卵子、谁妊娠、胚胎在哪里形成和移植、哪些诊所或专业人员参与,以及预计在哪里分娩。
- 分开法律问题。 分别取得关于卫生法合规、合同可执行性、亲子关系、出生登记、国籍、旅行和争议后果的书面意见。一个问题得到肯定答复,不代表其他问题也已解决。
- 核查服务提供者。 对允许的IVF,要求提供医院或主要诊所当前的部长指定证明,并确认具体程序属于获准服务。一般医疗执照不能证明被禁止的方法可以使用。
- 核实医疗条件。 确认有文件证明的不孕医学指征、各配子的来源、移植地点、咨询、知情同意以及剩余胚胎处理方式。
- 不要依赖标签。 “利他型”“家庭安排”“仅报销费用”“国际项目”或“公证合同”都不会产生例外。
- 保存文件。 保存合同草案、付款要求、诊所通信、同意书、医疗记录和书面法律意见。不要篡改文件或倒签日期。
如果计划需要第三方女性妊娠,应暂停在印度尼西亚的付款和治疗,直至取得独立法律意见。应要求印度尼西亚律师直接分析第45条第(5)款和第112条第(3)款,而不是只提供一般性的IVF意见。
如果相关程序已经开始,应采取哪些措施
签署合同、向中介付款或形成胚胎,并不会自动使后续步骤合法。这也不意味着应放弃妊娠或忽视儿童需要。下一步取决于已实施的治疗、胚胎保存地点、是否已经怀孕、涉及哪些服务提供者,以及儿童是否已经出生。
保存原始文件和付款记录,并尽快取得独立的印度尼西亚法律意见。如果治疗仍在继续,应要求服务提供者制定不涉及被禁止移植的医学安全方案。医生应说明现行规则下合法的照护和胚胎保存选择。不要自行进行医疗操作,也不要在没有适当建议和许可的情况下将胚胎或儿童跨境转移。
如果儿童已经出生,优先事项是即时照护、准确的出生文件和法律身份。分别咨询民事登记、亲子关系、国籍和必要的移民程序。不要用虚假陈述、篡改文件或非正式付款来解决登记困难。如有争议,律师应根据真实文件评估合法的民事、行政或司法途径。
结论与审查范围限制
印度尼西亚国家法律框架在核心医疗问题上较为明确:辅助生殖以合法婚姻夫妻自己的配子和将胚胎移植到妻子的子宫为基础;2025年第2号卫生部长条例明确禁止服务提供者提供借用子宫服务。经审查的规则没有为商业型或无偿型代孕设置例外。私人协议、儿童法律亲子关系和跨境承认更依赖具体事实,不应与医疗服务禁令混为一谈。
本指南依据下列法律和法规,并参考了有限的民法学术评论。它不是对印度尼西亚所有法院判决、地方行政实践、家庭法规则或外国法律的穷尽审查。采取行动前应再次核对规则的现行文本和效力,尤其是在已有胚胎、妊娠、出生或跨境移动的情况下。
结论:不要把在印度尼西亚提供的代孕或借用子宫项目宣传为获准的辅助生殖服务,无论是否收费。经审查的卫生法规并未完全解决所有纯私人、非医疗性协议的法律问题;采取行动前应咨询印度尼西亚律师。对于处于允许范围内的IVF,应向指定服务提供者核实全部条件。如果已有协议或儿童已经出生,应就服务提供者的行为、合同请求、亲子关系、登记、国籍和儿童保护取得结合具体事实的法律意见。
来源与审查范围限制
本指南优先采用一手法律文本。学术论文仅属评论,不是有约束力的法律依据。
- S001. Law of the Republic of Indonesia No. 17 of 2023 on Health (official English translation)
- S002. Peraturan Pemerintah Nomor 28 Tahun 2024 — official BPK legal record
- S003. Peraturan Pemerintah Nomor 28 Tahun 2024 — full text in a secondary legal database
- S004. Peraturan Menteri Kesehatan Nomor 2 Tahun 2025 — official BPK PDF
- S005. Peraturan Menteri Kesehatan Nomor 2 Tahun 2025 — official BPK legal record
- S006. Legal Certainty for Children Born Through Surrogacy in Indonesia: A Normative Juridical Analysis (2026)
- S007. The Legality of the Surrogate Mother Agreement Reviewed from Indonesian Civil Law (20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