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时 · 法律地位与模式

现代法律图书馆阅览桌上翻开的法律书籍

比利时代孕的法律地位:商业付款与非营利安排的限制

法律问题的简要结论

截至2026年10月20日,比利时没有一部专门且完整的法律,对代孕进行全面许可、发放牌照或一概禁止。比利时男女平等研究所指出,代孕既没有受到专门的全面规制,也没有被明文全面禁止。但这一结论具有严格限制:它不产生接受治疗的当然权利,不证明付费协议有效,不使交付孩子的承诺能够强制履行,也不意味着意向父母在孩子出生时自动取得法律父母身份。一般民法、医疗法规和刑法仍然适用。医疗、付款、亲子关系以及证件必须分别进行法律分析。

这种区分对比利时居民和来自境外的人同样重要。生育中心经过评估后,可以接受使用辅助生殖技术的非营利代孕安排,但中心的批准不是国家代孕许可证,也不是法院命令。即使孩子顺利出生,法律上的父母身份或跨境旅行安排仍可能无法解决。同样,政府联合执政协议或法律草案公布,不等于现行法律已经改变。本文重点说明比利时的基本法律定性和直接后果;申请人的具体医疗资格、费用合同和详细出生登记程序,仍须按个案另行分析。

没有专门法律究竟意味着什么

缺乏代孕专门立法不等于完全无法可依。男女平等研究所于2026年公布的2025-R/007号建议指出,一般亲子关系及收养规则仍然适用,而各生育中心设定的实际条件存在差异。研究所正是因为这些传统规则无法满足所有家庭情况,才呼吁制定新法。非商业性地为他人怀孕,并不会仅仅因为没有专门法律就成为违法行为。反过来,也不能因此称其为“完全合法并受到全面保护”。正确做法是确定拟实施的具体行为、相关人员以及实际适用的现行法律。

必须区分四个问题:为他人妊娠本身是否遭到明文禁止;生育中心能否实施所请求的辅助生殖技术;付款与中介活动是否合法,相关合同能否强制执行;以及法律上的父母身份如何确立。同一案件的四个问题可能得到不同答案。行业伦理建议、医院内部接收标准与议会通过的法律,其效力也不同。如果有人简单宣称比利时代孕“允许”或“禁止”,应要求其指出准确的法条及其规范的具体行为。

仍然适用的法律规定

2007年7月6日《医疗辅助生殖法》规范辅助生殖技术、胚胎与配子的处理,以及生育中心的责任。第3条将部分试管受精和冷冻保存活动限定于生育中心。第5条允许中心基于医学原因或良心条款拒绝申请,并规定书面告知要求。这部法律本身不是完整的代孕法,签署试管受精知情同意书也不是法院关于法律亲子关系的裁定。医学上的条件和法定限制必须针对具体操作与参与者核查,而不能从代孕私人合同中推断。

一般民法决定法律亲子关系和合同效力;涉及强迫、剥削或其他受禁止的行为时,刑法及打击人口贩运的规则可能适用。即使没有以“代孕”命名的专门犯罪,也不代表其他刑事规定失效。尤其应区分2007年法律明确禁止将人类配子和胚胎商业化,与所谓全国统一、详尽的代孕女性补偿金额表。前一类禁令有明确法条;在没有专门代孕制度的情况下,不能编造后一类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收费表。

非营利代孕与商业代孕

法律分析中,“非营利型”通常指怀孕者除了受孕、妊娠、分娩实际相关费用之外,不因怀孕或交付孩子获得报酬。“商业型”指支付超出这些费用的对价,而且往往涉及收费中介。男女平等研究所在建议中采用了这种区分,但该建议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可报销费用清单。即使是有凭据的医疗费、交通费或其他真实开支,也要分别核实合法性、证据、税务处理及是否基于自由同意。将高额固定付款称作“费用补偿”,并不能改变其法律性质。

比利时部分医疗机构的实际业务集中于非商业性安排。Brussels IVF表示仅提供采用先进技术的非营利代孕,并称商业代孕受到比利时法律禁止。这对理解医院政策很重要,但不能替代逐一查明付款、中介、捐赠及医学操作所适用的具体强制性规则。2007年法律明确禁止人类胚胎和配子的商业化,特别是第22条和第51条。未经分析,不能把这些禁令直接解释为一部禁止所有妊娠费用报销的完整专门法。汇款前应记录收款人、用途、计算方法、收据和审批责任人。

资金安排至少要区分有证据的治疗和妊娠费用、向怀孕者支付的利润或成功奖金,以及第三方招募或控制怀孕者的中介费用。这些资金的法律定性与风险可能不同。应避免不可退还的“交付婴儿费”、隐蔽招募佣金,以及以付款作为医疗决定或交付孩子条件的条款。此类约定涉及身体自主权、公序、合同可执行性甚至刑事责任。本指南没有认证任何具体金额一定合法,也没有一概认定所有费用报销违法;必须按照比利时法律逐项审查。

获得医疗服务并非无条件权利

生育中心有权决定自己提供的治疗,但并不制定全国法律。例如,Brussels IVF介绍了医学和心理社会筛查、多学科评估以及治疗前伦理委员会批准的流程。该中心建议独立咨询家庭法律师,并要求与事先确定的怀孕者存在持续的信任关系。这些是该中心的政策,其他机构的条件可能不同。找到愿意怀孕的人、存在遗传联系或获得工作人员口头积极答复,都不等于正式接收。制作胚胎、预约治疗或假设费用可以报销前,应取得中心的书面流程要求。 该中心要求代孕者不提供卵子,且至少一名意向父母与儿童存在遗传联系。这是该诊所的接诊条件,并非比利时法律对所有允许的代孕形式作出的定义。

如果生育中心拒绝辅助生殖申请,2007年法律第5条规定了书面通知及说明拒绝原因的规则,包括医学理由或良心条款。相关规定是否适用于某项具体代孕计划,以及还能采取什么措施,取决于申请与真实决定。一家中心的拒绝不是全国性禁止;其接受也不能使合同约定的父母身份转移具有强制执行力。不能仅凭政治改革承诺或一家医院的选择性收治政策,就向单身人士、已婚夫妻、LGBTQ+伴侣或者非居民保证普遍的治疗资格。 对于适用第5条的拒绝,中心须在接受咨询的医生作出决定后一个月内通知申请人。书面通知应说明医学理由或良心条款;申请人提出要求时,还应提供另一家中心的联系方式。

合同不会自动转移法律亲子关系

比利时目前没有一套适用于所有代孕的专门产前法院命令制度,能够自动以意向父母取代分娩者的法律身份。根据旧《民法典》第312条,母系亲子关系通过出生记录上登记为母亲的人确立;在比利时出生时通常为实际分娩者。怀孕者的婚姻或家庭状况,可能依照相关规定和争议程序影响另一位法律父母的确定。遗传联系、试管受精同意书或者私人合同,本身不能消除原先成立的法律亲子关系。 旧《民法典》第315条还规定与分娩者婚姻关系有关的父亲身份推定,但存在法定例外及争议途径。因此,不能假定意向父亲可以直接登记在出生记录中。

根据怀孕者是否已婚、意向父母一方与孩子的生物学关系以及其他事实,可能需要办理亲子关系承认、争议既有亲子关系或收养。男女平等研究所讨论过一位意向父母承认孩子、另一位随后收养,以及双方均需收养的例子。这些只是一般家庭法后果的说明,不是适用于所有案件的固定步骤。同意、法定等待期限以及儿童的最佳利益都很重要。怀孕者和意向父母应分别获得独立法律咨询,也要考虑拒绝交付或改变意愿的情形;一纸签名不能保证结果。

境外代孕及比利时的承认

孩子通过境外代孕出生时,出生地法律可能允许签发记载意向父母的出生证明或判决,但比利时是否承认则是另一个法律问题。必须审查比利时国际私法、公序、文件形式和效力以及实际家庭关系。研究所报告了外国文件承认实践不一致的情况。仅凭海牙认证(apostille)不能保证自动承认;但也不能断言一切外国判决在任何情况下都当然无效。可采用何种司法救济,取决于文件、当事人、国籍、居所和孩子的具体处境。

比利时外交部门面向南非的领事网页于2026年9月30日更新,对其描述的情形提出明确的行政立场:境外代孕文件本身不会自动确立比利时承认的亲子关系。该网页表示,不会为通过代孕出生的儿童签发比利时护照(包括临时护照)、通行证或签证,并要求意向父母向有管辖权的比利时法院申请。这是该领事网页公布的行政立场,而非法院判决,也不能穷尽所有亲子关系承认或旅行证件申请的可能结果。境外分娩前,应就个案中的亲子关系承认、可能的紧急司法措施和合法旅行证件取得法律意见,不应预设返程日期。

法律状态和行动对照表

情形法律含义实际行动
没有代孕专门法既无普遍的法律许可,也无全面的明文禁止;每项行为须按照现有法律评估。要求提供具体法律依据。
医院的非营利项目部分中心经过内部筛选后提供服务;不保证申请人必然有权接受治疗。取得中心书面决定。
商业或中介付款没有可靠的统一许可模式;必须逐笔审查辅助生殖禁令与剥削风险。暂停未核查的付款并审计费用。
亲子关系或外国文件私人合同或外国证明不自动保证比利时父母身份或旅行证件。请律师预先规划亲子关系确立与承认。

开始之前需要作出的决定和准备的文件

作出医疗承诺前,应明确所有成年人的国籍、惯常居所、怀孕者婚姻状况、使用本人还是捐赠卵子、每一步治疗地点及预定出生地。向中心索取书面接收标准、治疗方案和完整预算。请比利时律师分别确定医疗程序、每笔付款、合同和出生时初始亲子关系的准据法。保留预算、发票和收据;确保怀孕者能够就同意、妊娠期间决定及撤回计划获得独立法律咨询。即使当事人将计划称为“非营利”,这些因素也可能改变结论。

签署前,应让律师说明哪些事项可以有效写入协议、哪些义务违反公序,以及治疗失败、发生并发症或有人改变意愿时如何处理。合同可以记录预计支出、保密范围、信息交换、心理咨询和争议解决机制,却不能出售法律上的父母地位或剥夺身体自主权。应另行确认试管受精、妊娠和分娩的保险及费用报销。未经查明中介的工作、费用和法律地位,不要预付费用;广告和网站声明不是合法性的证据。

应在分娩很久之前,请比利时家庭法律师制定书面计划,覆盖初始出生登记、可能的亲子关系承认、收养或诉讼、必要同意、时间要求及某位参与者无法到场的情况。如涉及外国因素,还须依据国际私法单独评估国籍、承认、旅行许可和领事手续。海牙认证不等于实质承认。保存医疗档案原件、必要的遗传证明、身份登记文件、同意书、翻译件及付款凭据。程序应保护孩子的身份和利益,不应预先假定一定获得有利结果。

如果诊所、民事登记机关或领事机构拒绝申请,应索取书面理由并确认作出决定的机关。与律师区分医疗准入、错误出生登记、亲子关系争议、外国文件不予承认以及旅行许可问题;它们可能需要不同证据和不同法院。领事拒绝不能成为修改外国登记或无证旅行的理由。出现剥削、施压或扣留文件时,应优先寻求独立支持并联系主管机关,而不是协商更高付款。真正适合的下一步由拒绝内容和孩子的情况决定。

立法计划、欧盟法律及尚未解决的问题

比利时2025—2029年联合执政协议提出,拟立法规范怀孕者与孩子没有遗传联系的非营利妊娠代孕,包括事先协议、家庭法院审查及限制营利性付款。男女平等研究所引用的是政治承诺,而不是已经实施的法律。对本篇2026年10月草案所核实的资料,仍显示尚缺乏专门法律框架。因此,不应把拟议中的出生时自动取得父母身份、事先法院批准、广泛准入条件或者具体费用表述为既有权利。任何实际安排或采取行动前,都应重新核对议会进展及官方公报。

欧盟层面,《指令(EU)2024/1712》将剥削性代孕等行为纳入强化的人口贩运防治框架。成员国转化为国内法的截止日期为2026年7月15日。比利时欧洲移民网络于2026年9月25日报告,欧盟委员会认为比利时已通报的转化措施仍不完整。该指令及相关程序均不意味着所有非营利代孕均构成人口贩运,也不意味着比利时已制定完整代孕法。是否存在剥削、招募方式、强制行为以及适用的国内刑法,需要结合事实单独判断。涉嫌人口贩运必须认真开展专项法律评估。

结论

因此,实际答案具有条件性:比利时没有明文全面禁止代孕,也没有专门的整体许可制度;非营利临床计划在一般生殖医疗、民法和刑法规则下开展。商业报酬和有偿招募带来额外风险,不能靠发票写上“费用”便使之合法。诊所批准不等于确立法律亲子关系,外国文件也不等于比利时自动承认。在明确适用法律和有权机关之前,不能依赖付款、签名或承诺签发的出生证明。

资料来源

  1. Institute for the Equality of Women and Men: La gestation pour autrui
  2. Belgian equality institute, recommendation 2025-R/007 on surrogacy
  3. Belgian former Civil Code, Book I, Article 312
  4. Belgian Act of 6 July 2007 on medically assisted reproduction
  5. Brussels IVF, surrogacy care pathway
  6. Belgian Foreign Affairs, consular surrogacy guidance
  7. Belgian Advisory Committee on Bioethics, opinions on surrogacy
  8. Directive (EU) 2024/1712 on combatting trafficking in human beings
  9. European Migration Network Belgium, September 2026 transposition notice
  10. Belgian Foreign Affairs, parentage guidance

比利时指南

最后更新:

作者: Khachatrian Razmik, LL.M.

代孕与亲子关系国际法律服务 — Lex Agency 旗下 LEX SURROGACY · 作者简介 · 编辑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