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 · 亲子关系的确立

法律办公室桌面上的文件夹、空白文书与钢笔

南非代孕亲子关系:法院确认、出生登记及产前文件

司法确认与出生登记

在南非,代孕所产生的法定亲子关系取决于事先经高等法院(High Court)确认的有效代孕协议,而不是私人承诺或日后签发的出生证明。《2005年第38号儿童法》第297(1)条规定,按照有效协议出生的儿童,自出生之时起就是委托父母的子女。法院在治疗前确认协议,内政部(DHA)在出生后办理登记,两者法律职能不同。医院记录、DNA检测或未经确认的合同均不能替代法定司法程序。本文讨论在南非确定和证明亲子关系的问题,不全面讨论准入资格、付款、移民或儿童的外国国籍。

第292条要求协议为各方签署的书面文件,在南非境内订立,并由委托父母法律住所(domicile)或惯常居所所在地具有管辖权的高等法院确认。订约时至少一位委托父母,或唯一的委托父母,必须在南非具有法律住所。代孕母亲及其配偶或伴侣(如有)原则上也须在南非具有法律住所;根据第292(2)条,法院可基于正当理由豁免代孕母亲一方的这一要求。法律住所不同于短期停留或酒店地址。外国夫妇仅选择南非诊所并不符合该法定联系要求。

第293条要求相关配偶或稳定伴侣作出书面同意并成为协议当事人;如果代孕母亲的配偶或伴侣不是该儿童的遗传学父母,却无理拒绝同意,法院可在法定的狭窄例外范围内确认协议。第294条原则上要求使用双方委托父母的配子;若因生物学、医学或其他正当原因不能做到,至少使用其中一方的配子;单身委托父母须使用自己的配子。宪法法院AB案(2016年)及最高上诉法院KB案(2024年)均未废除遗传联系条件。使用捐赠者配子须另行作法律和医学核查;捐赠者DNA本身不会确立委托父母的法定身份。

法院确认之前

第295条要求委托父母不能分娩的状况具有永久且不可逆转性质,并证明其适格性及对责任的理解;同时要求代孕母亲适格、知情参与且出于利他目的。她必须有可证明的既往妊娠及存活能力婴儿的分娩经历,并有自己的在世子女。协议还应保障未来儿童的福利,并对委托父母在出生前死亡、分居或离婚的情形作出安排。儿童最佳利益是法院判断的核心。诊所不能取代司法审查。证据不足可能导致补充宣誓书、延期或驳回;不存在普遍保证的审理期限或批准结果。

申请法院确认应准备完整证据卷宗,而不只是签署合同:所有当事人及相关伴侣的身份、法律住所、同意、预期遗传联系、签署的协议、说明无法怀孕分娩的医学材料、代孕母亲产科病史,以及适当的独立心理评估等专业意见。宣誓书应说明家庭安排、费用和儿童保护措施。Ex Parte KAF案(2018年)强调应实质性个别审查,不能机械依赖统一封闭清单;Ex Parte EW案(2025年)批评将核心事实隐藏在大量附件而未在宣誓书中清楚陈述。律师还须确认承办法院分庭的现行实务指引及保密措施。

必须在对代孕母亲实施人工授精或相关受精治疗之前取得司法确认。第296条禁止在确认前或确认之日起超过18个月后实施人工授精;第303条亦禁止未经授权提供相关协助。应取得盖章的法院命令,核实获确认的具体合同和补充协议,并要求诊所记录拟进行的治疗符合命令内容和法定期限。预约、积极的专家意见或已向法院提交申请都不构成批准。若时间、同意、拟使用胚胎或当事人发生重大变化,不能假设旧命令仍然足够;须在治疗前取得个案法律意见。

出生时亲子关系及例外

孩子依照有效协议出生时,第297条赋予委托父母自出生时起的法定父母身份及相应监护照顾权利。代孕母亲、其配偶、伴侣及亲属通常不享有这些亲权,也没有接触孩子的权利,除非协议另有规定。代孕母亲须在合理可行的最短时间内移交孩子。该条还排除了所列情形下孩子向代孕母亲一方家庭提出的抚养费与继承请求。此机制不是收养,通常不需要再通过收养令来创设委托父母的亲子关系。但应检查实际法院命令的具体措辞,以便向医院和DHA证明。

协议无效或终止时结果截然不同。根据第297(2)条,不符合该法的协议无效,依此安排出生的孩子在法律上视为分娩妇女的孩子,不会自动成为委托父母的孩子。另据第298至299条,如果代孕母亲本人也是遗传学母亲,她可在孩子出生后60天内向法院提交书面通知启动终止程序。法院须听取各方意见,确认决定出于自愿且当事人理解后果,并可作出符合儿童最佳利益的命令。终止将依第299条改变亲子关系,有时委托父母只能考虑收养。这不是所有代孕母亲都享有的无限制撤销权。

在代孕母亲本人也是遗传学父母的特殊情形下,向法院提交书面通知并不等于已经取得关于亲子关系的最终裁判。根据第298(2)条,法院必须通知并听取各方意见;如认定终止系自愿且代孕母亲理解其后果,法院须撤销先前的确认,并可为儿童最佳利益作出其他适当命令。第299条区分出生后终止与出生前终止:前者终止依第297条已产生的父母权利,后者确定孩子自出生时起的亲子关系。相关权利依法归代孕母亲及其配偶或伴侣(如有);如无配偶或伴侣,则归委托父亲。在这一法定分配的前提下,委托父母不能仅凭原确认令继续主张权利;第299(d)条规定通过收养取得权利。向DHA提交最终出生登记指示前,应审查通知、听证结果和法院命令。

实务判断矩阵:(1)协议经确认、受精依法获准且在期限内、孩子依约出生:以法院命令证明法律上的亲子关系。(2)受精前未获司法确认或存在重大违法缺陷:不得简单将委托父母登记为父母并假定第297(1)条适用;应立即评估亲子身份、证据、可能的司法救济与收养。(3)遗传学母亲身份的代孕母亲援引第298条:在断言亲权未改变前,取得书面通知及法院决定。身份、同意或命令范围争议需要南非诉讼律师处理。登记官更改表格栏位不能使无效协议变为有效。

文件与出生登记

出生前应整理有索引的材料包:签字协议及附录、盖章的高等法院命令、当事人身份证明和婚姻状况文件、同意书、案件相关医疗及遗传证据、已提交的宣誓书与专家报告、治疗日期及诊所合规确认、预计分娩和医院联络信息。这些是建议的准备类别,并非断言DHA在每个案件都必须索取全部材料。按要求准备认证副本,指定能在分娩后迅速提供命令的律师,并限制对敏感医疗资料的访问。第302条保护当事人身份,不应无故公开可识别个人的代孕案件资料。

出生前请律师审查法院命令的主文。在Ex Parte JVDM案(2025年),法院明确宣告委托父母自出生时起具有父母身份,并命令依据《1992年第51号出生与死亡登记法》第二章将双方登记为父母。该案展示可能采用的命令措辞,并非对所有DHA办公室自动生效的统一格式。须将本案真实命令提交医院与当地DHA,书面询问所需表格和证明。如果登记条款表述不清,应考虑请求法院澄清,不能私自更改姓名。

出生后必须向DHA申报并办理出生登记。南非政府指引规定应在30天内登记;逾期登记适用额外要求。DHA是民事登记主管机关,但不能取代法院对第19章项下出生前代孕协议的效力作出判断。领取出生证明后,逐一核对父母姓名、拼写和日期是否与法院命令、身份证件一致。出生证明是重要的民事记录证据,却不能将违法合同合法化。现行表格、预约、外国身份证明要求及更正程序,应在提交时向负责的DHA办公室确认。

南非法定亲子关系并不等于外国国籍、护照资格或其他国家自动承认。即使南非法院命令和出生证明均准确无误,也不保证外国会承认双方委托父母、授予国籍或旅行证件,或允许孩子无需其他程序入境。这取决于目的地国家自身的国籍法和国际私法规则。跨国家庭应在治疗前取得两国律师的书面意见,并明确所需副本、认证及翻译。本指南不声称所有外国都接受南非代孕命令,也不声称仅凭遗传联系可自动获得国籍。

出现问题时

如果DHA拒绝或拖延按命令登记,应保存申请、收据、准确的书面拒绝理由及全部通信。先对照法院命令主文,核查是否向正确办公室申请、是否提交出生通知、身份证明和授权文件。律师可寻求行政澄清,或者在具备法律依据时申请适当司法救济;具体途径取决于缺陷性质,不能预先保证。如果协议从未得到有效司法确认,这就不是简单的拼写更正问题。解决争议期间同时应保障儿童紧急医疗照护及身份证明需求。

例如:两位委托父母持有有效确认的协议;代孕母亲不具遗传学母亲身份;受精在确认后18个月内实施;孩子按协议出生。第297(1)条指向从出生起确立委托父母的亲子关系,法院命令支持出生登记。如果将其中一项事实改成受精发生在法院确认前,就不能照搬结论:必须立即分析第297(2)条与具体事实。如果代孕母亲是遗传学母亲并在60天内援引第298条,则法院终止决定成为关键。此例并非对未知真实个案的判断。

建议顺序:签约前让南非律师核查法律住所、所有当事人及书面同意;之后汇集医疗和家庭证据,务必在任何受精前取得高等法院确认;结合合同、命令、治疗期限与未来登记条款进行核对;分娩前安排医院、律师与DHA之间安全移交材料;出生后按政府指引在30天内登记,检查证明并及时纠正不一致。跨国家庭还应同步规划外国承认和旅行证件,不能等订好机票才着手。所选DHA办公室当前要求的具体文件仍须当地核实。

法律资料

  1. Children’s Act, 2005, consolidated as at 28 May 2025
  2. South African Government: Children’s Act 38 of 2005
  3. South African Government: Register birth
  4. Ex Parte JVDM and Others [2025] ZAGPPHC 187
  5. Ex Parte KAF and Others [2018] ZAGPJHC 529
  6. Ex Parte EW and Others [2025] ZAGPPHC 109
  7. KB v Minister of Social Development [2024] ZASCA 54
  8. AB v Minister of Social Development [2016] ZACC 43
  9. South African Department of Justice: Children’s Act consolidated text (Juta, May 2025)

最后更新:

作者: Khachatrian Razmik, LL.M.

代孕与亲子关系国际法律服务 — Lex Agency 旗下 LEX SURROGACY · 作者简介 · 编辑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