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兰 · 亲子关系的确立

桌面上整齐摆放的空白法律文件夹和文件,作为准备芬兰亲子关系程序的中性示意图。

芬兰:代孕情形下如何确立法律上的亲子关系

核心结论

本文回答一个具体问题:意向父母在孩子出生前可以做什么,以便按照芬兰法律确立亲子关系,并应准备哪些文件?首先要区分在芬兰的普通分娩与代孕安排。根据芬兰《亲子关系法》,生下孩子的人是孩子的母亲。该法没有规定在代孕情形下,母亲身份会自动转移给意向母亲。

根据芬兰外交部的指引,作为不孕治疗的代孕在芬兰被禁止;即使代孕安排将在国外进行,以代孕为目的的医学检查或治疗也被禁止。该部指引还指出,如果惯常居住在芬兰的人通过国外代孕获得子女,芬兰不承认确立母亲身份的外国决定。《亲子关系法》第59条第3款规定了一项范围有限的条件,涉及至少连续居住一年以及作出或承认该决定的国家;这不构成事先批准。外国出生证明、协议、DNA检测结果或诊所证明函本身均不能保证芬兰承认亲子关系。出生前应确定可能适用的法律途径并保存证据。结果取决于适用的法律冲突规则、意向母亲的居住历史、外国措施的性质及法律效力,以及关于父亲身份的单独规则。

哪些规则决定亲子关系?

《亲子关系法》(775/2022)自2023年1月1日起生效,规定父亲身份和母亲身份的确定、确立及撤销。第2条规定,生下孩子的人是母亲。第58条原则上适用芬兰法,但须遵守第54条和第55条的国际私法规则。根据第54条,如果被确定母亲身份的人在孩子出生时惯常居住于芬兰,或在出生前一年内曾惯常居住于芬兰,母亲身份原则上由芬兰法确定;该条还规定了在出生时没有任何国家的惯常居所、但身处芬兰的人的情形。其他情况下,适用出生时惯常居住地国家的法律。但如果母亲身份是基于与分娩者结婚或其同意接受辅助生殖治疗而确定,则适用分娩母亲惯常居所地的法律;其次适用其实际居住地的法律。第55条另行规定父亲身份的法律冲突规则,原则上以分娩母亲在出生时的惯常居所为依据,并设有最密切联系以及出生后在联系密切的国家确立父亲身份等补充规则。

不能仅根据意向父母的国籍或计划居住地来判断适用法律。下文所述的一年条件,是关于承认将分娩者以外的人确立为母亲的外国决定的单独规则。它不是适用于所有家长的一般居住要求,也不能单独决定意向父亲或其他家长是否会被承认。

出生前可以做什么?

对于不涉及代孕的普通出生,芬兰设有出生前确认亲子关系的常规程序。数字与人口数据服务局(DVV)的指引称,未婚父亲可以在怀孕期间于产前诊所、在分娩母亲在场的情况下确认父亲身份;DVV会在孩子出生后确认亲子关系。在普通辅助生殖治疗情形下,如果第二位母亲与分娩母亲已作出治疗所需的同意,第二位母亲也可能在出生前确认母亲身份。

这些是特定的法定程序,并非在代孕案件中登记意向父母的一般机制。它们不会推翻“分娩者为母亲”的规则。不要假定普通确认表格能够取代代孕者的法律地位。使用任何表格前,应由芬兰家庭法律师根据具体事实进行评估。

如何处理外国亲子关系决定

《亲子关系法》第59条规定,在作出国仍然有效的外国亲子关系决定,原则上可在芬兰获得承认,无需另行确认。但该规则存在重要限制。决定必须满足法定承认条件;如果决定将意向母亲而非分娩者确立为母亲,则还须通过一项额外的特别审查。

文件名称本身并不具有决定性。若某项法院或行政机关决定,或某项法律行为的设立或登记,依相关国家法律产生或终止亲子关系,该措施也可能被视为“决定”。因此,问题不只是外国文件叫出生证明、亲子关系裁定还是登记摘录。必须证明该文件依据外国法产生何种法律关系,以及它是否仍然有效。仅记录出生事实或重复其他文件信息的证明,可能无法回答这一问题。

意向母亲适用的特别规则

如果外国决定将意向母亲而非分娩女性确立为法律上的母亲,第59条第3款规定了一项特别条件。概括而言,只有在以下情况下才可能承认该决定:决定由意向母亲在孩子出生时具有惯常居所、且在出生前紧接的一年内连续居住的国家作出;或者该决定在意向母亲出生时具有惯常居所、且在同一一年期间连续居住的国家获得承认。

该测试同时要求相关时点的惯常居所和连续居住;仅有一年实际停留,并不必然证明惯常居所。芬兰外交部另行指出,如果惯常居住在芬兰的人通过国外代孕获得子女,芬兰不承认确立母亲身份的外国决定。因此,不应将第59条第3款视为事先批准或普遍的规避途径;其对具体外国措施及居住历史的适用需要由芬兰法律专业人士审查。一年期限不是从申请日、文件签发日或出生后的日期起算。应在法律顾问协助下仔细确认时间线和法律依据。即使看似满足特别条件,承认也并非自动发生;第59条第2款的一般拒绝理由和芬兰公共秩序仍然适用。

如果不满足承认外国决定的法定要求,芬兰外交部说明,按照芬兰法,法律上的母亲身份只能通过收养转移。收养是独立的法律程序,并非自动更正出生记录。

承认可能被拒绝的其他理由

第59条第2款还规定了其他不予承认的情形。例如:外国机关与当事人之间缺乏足够正当的联系;缺席一方未在适当时间、以足以使其作出回应的方式收到送达;决定与更早启动程序后作出的芬兰先前决定相冲突;决定与已在芬兰获承认的较早外国决定不一致;或者承认会违反芬兰公共秩序。

这些是法律审查标准,并非登记机关总能仅凭一份证明解决的清单。评估取决于原决定国法律、程序、对相关人员的通知、其他决定的状态以及具体事实。决定在原国家有效,是一般规则的重要条件,但不能弥补所有其他缺陷。

由哪个机关或法院处理?

DVV是负责确认亲子关系并管理人口信息系统的芬兰行政机关。在普通国内案件中,确认声明与最终确认是不同步骤;出生前的确认声明本身不是最终确认。外国亲子关系决定适用第59条的承认规则。

第60条允许向赫尔辛基地方法院申请确认外国亲子关系决定是否应在芬兰获得承认。必要且能够轻易确定相关人员所在地时,法院可以听取孩子、父亲、母亲及其他相关人员的意见。另行取得法院确认并非每项外国决定的普遍前提:一般规则是无需另行确认即可承认,但法定例外除外。

正确路径取决于外国文件是否属于芬兰冲突法意义上的决定、承认是否存在争议或不确定性,以及申请何种登记。向法院提交申请或假定登记记录解决所有法律后果之前,应先取得针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

出生前应准备的文件

请在出生前整理材料,但应将以下清单视为实务证据清单,而非官方穷尽清单,也不保证DVV会接受每一项材料。应根据文件签发国和文件类型,向DVV或芬兰律师核实准确要求。

  1. 完整的外国出生证明或出生登记记录,包括全部页面和批注。
  2. 确立亲子关系的完整法院判决或机关决定,以及证明其在签发国已生效或以其他方式有效的材料。
  3. 如果亲子关系通过登记或声明而非判决确立,应保存原始申请/声明、官方登记摘录,以及根据外国法解释该登记法律效力的材料。
  4. 如果可能适用第59条第3款的特别测试,应准备证明意向母亲在出生时的惯常居所,以及出生前紧接的一年内连续居住的证据。视国家而定,居住证明、移民记录、登记历史、工作或税务文件、带日期的住房材料可能有帮助;任何单项材料都不能保证单独足够。
  5. 相关成年人的身份证明和民事身份文件,包括相关的结婚或离婚证明;以及关于代孕者/分娩者和每一位被确立为家长的可靠信息。
  6. 与父亲身份单独审查直接相关的文件,例如外国父亲身份决定,或律师认为重要的遗传事实、同意方面的证据。
  7. 官方翻译以及特定签发国和文件所要求的认证或合法化形式。不要假定海牙认证始终必需或始终足够。

保存原件、认证副本、信封或电子验证信息,以及每项决定生效的日期。请以书面方式询问拟办理程序需要哪些原件、翻译、合法化材料和外国法说明。医疗记录或代孕协议可以说明背景,但本身不会依据芬兰法转移法律上的母亲身份。

实务操作顺序

应分阶段办理,不要等到旅行或登记变得紧急时才开始。

  1. 在安排开始前或怀孕期间,取得芬兰法的书面评估,确认意向母亲的惯常居所、拟作出决定的国家、预期文件的法律性质,以及父亲身份可能如何处理。
  2. 向出生国的当地律师确认,哪种法律文件会确立每位家长的身份、文件是否最终且可执行,以及该国法律下登记记录本身是否创设亲子关系。
  3. 趁居住和民事身份证据容易取得时及时收集;不要等孩子出生后才尝试重建一年的居住历史。
  4. 孩子出生且外国决定或登记完成后,向DVV提交办理人口登记所需的正确文件;如果需要对承认问题作出正式裁定,可考虑根据第60条向赫尔辛基地方法院申请。以书面方式确认缺失文件,并保存所有提交材料的副本。
  5. 如果依照法定测试无法承认母亲身份,应在规划旅行、监护或身份证件前,与律师讨论独立的收养途径。

登记、亲子关系、国籍、护照以及离境或入境许可是不同问题。解决其中一项不会自动解决其他事项。

决策表:确定适用情形

使用下表确定需要法律审查的具体问题。它不预测某一申请能否成功。

情形法律意义下一步实务措施
在芬兰普通分娩,未涉及代孕根据家庭具体情况,适用《亲子关系法》和DVV的普通确认程序。向产前诊所或相关专业人员询问适用的确认程序;不要将该程序用于代孕案件。
在国外代孕;意向母亲的惯常居所在芬兰不要假定芬兰会承认将她列为母亲的外国决定;须审查第59条第3款特别测试和一般拒绝理由。出生前请芬兰律师评估准确的居住历史、外国决定及可能的收养后备途径。
外国决定;意向母亲的惯常居所在决定签发国,且出生前连续居住至少一年只有满足第59条第3款关于决定和居住的条件,特别测试才可能通过;其他拒绝理由仍适用。收集带日期的惯常居所及连续居住证明、完整决定和其有效性证明。
只有外国出生证明、协议或诊所证明信文件名称本身不能证明它是亲子关系决定,也不能证明芬兰必须承认。取得外国法依据及确立亲子关系的官方文件;向DVV或律师核实翻译和认证要求。
针对意向父亲或其他家长的外国父亲身份决定应根据适用法律和一般承认规则单独评估父亲身份;一年特别规则专门涉及替代分娩者作为母亲。如有相关性,提交完整决定以及遗传、同意、民事身份和送达方面的材料。

现在应做什么,以及不要作何假设

出生前的现实目标不是取得芬兰必然承认亲子关系的保证,而是避免证据缺口并尽早确定合法途径。芬兰外交部不建议在国外安排代孕,并说明芬兰机关不会对个别安排作出确定性的事先意见;每个案件均单独处理。因此,书面指引应被视为程序信息,而不是对未来亲子关系决定具有约束力的预先批准。

不要将本文表述为确认某项计划合法、保证某位家长会被登记,或保证孩子可以旅行。个案审查应回答四个问题:谁生下了孩子;哪一国法律决定每位家长的身份;哪项外国措施在法律上确立了所主张的关系;是否满足母亲身份特别规则及全部一般承认条件。

应区分外国文件、亲子关系承认、芬兰人口登记、收养、国籍和旅行证件。结果取决于具体事实,在作出承诺前应由芬兰律师审查。

主要法律与官方指引

如有差异,应以现行整合版芬兰语法条为准,而非非官方英文译本。官方指引不构成针对个案的事先批准。

最后更新:

作者: Khachatrian Razmik, LL.M.

代孕与亲子关系国际法律服务 — Lex Agency 旗下 LEX SURROGACY · 作者简介 · 编辑方针